第2章

八位数，买下你的心血够不够？------------------------------------------，打断了院内的沉寂。，像三只沉默的甲虫，堵住了窄巷的入口。车门打开，一群穿着合体黑西装的男人鱼贯而出，动作整齐划一，用一种不容置喙的姿态，将几个正探头探脑的游客“请”离了这片区域。，走下一个男人。。“一线牵”的旧牌匾，手腕一翻，看的是表。一款百达翡丽的超级复杂功能计时腕表，指针的每一次跳动，都代表着一笔惊人的资本流动。，都是沉没成本。，手里托着一台平板电脑，屏幕亮着，上面是“陆氏环球中心”的3D效果图。那是一座直插云霄的玻璃与钢铁的巨兽，流光溢彩，傲慢地俯瞰着整座城市。“苏小姐，”助理的声音没有起伏，“这是这块地未来的样子。”，他那双定制的意大利手工皮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格格不入的声响。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墙上挂着的那些绣品，苏绣、湘绣、乱针绣……每一幅都足以让收藏家疯狂。，这些只是数据。，清场难度，残余价值。，时间宝贵。助理会意，从怀中取出一张支票簿，签好，撕下，推到苏念面前。“八位数，”陆秉舟的声音很平淡，像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这不是商量，是通知。”，死死盯着那串零。李嫂也从院子门口探进头来，满脸紧张。。她正用一根细长的竹签，将一小撮新研磨的茜草粉末，小心地拨入清水中。
直到那抹绯红在水中均匀散开，她才抬起头。
她没看支票，也没看陆秉舟。
“陆先生，”她开口，声音清澈得像门外石阶上的青苔，“你知道分辨一根丝线的好坏，有哪三个最基本的标准吗？”
这个问题，让陆秉舟准备好的所有后续说辞，都堵在了喉咙里。助理也愣住了。
不等他们反应，苏念从手边的线筐里，随意捻起一根最普通的白色丝线。
另一只手，捏着一枚绣花针。
只见她手腕轻抖，针尖在空中划出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银光，对着那根绷直的丝线，急速穿刺了数下。
没有声音。
那根完整的丝线，凭空炸开，化作一蓬比蒲公英还细碎的纤维，缓缓飘落。
“不懂的人，”苏念放下针，“连破坏，都找不到门路。”
陆秉舟的瞳孔，第一次出现了轻微的收缩。
助理立刻凑到他耳边，用最低的音量补充着刚刚从数据库里调出的信息：“目标苏念，已故刺绣宗师林婉君唯一的亲传弟子。她掌握的技艺……无法用现有市场模型量化，无法复制。”
无法量化。
这个词，像一根刺，扎进了陆秉舟那由数据和逻辑构筑的世界。
他抬了抬手。
助理马上明白了，拿起笔，在那张支票的“八位数”后面，干脆利落地又添上了一个“0”。
一千万，变成了一个亿。
九位数。足以买下这条街。
这一次，苏念有了动作。
她伸出两根手指，捏起了那张价值一个亿的支票。
在陆秉舟以为事情已经解决的目光中，她将支票平整地放在了桌上，然后把自己那杯已经有些凉了的清茶，稳稳地放了上去。
茶杯落下，闷响一声，像是最终的落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