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密道绝境·皇后狞笑------------------------------------------，火折子的光在窄缝里晃得人眼晕，萧景玉被小禄子拽着胳膊往前跑，鞋底踩在湿滑石阶上，好几次差点打滑。，每跑一步，攥着萧景玉的手就紧一分。他腿上的伤口还在渗血，深色血渍顺着裤腿往下滴，在石阶上留下一串浅浅的、转瞬被水汽晕开的印记。“小禄子，”萧景玉的声音裹着哭腔，眼泪糊在脸上，被密道里的冷风一吹，又冷又涩，“母妃她……是不是真的没了？”。小禄子拽着他的手顿了顿，没有回头，只是咬着牙，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殿下，现在不是哭的时候。您得先活着，活着才能为娘娘、为太子殿下报仇。”，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他下意识攥紧怀里的两块莲纹玉佩——一块是母妃刚塞给他的二哥信物，一块是自己一直戴的，暖玉的温度抵不住心里的寒意，母妃撞柱的画面在脑子里反复闪回，那声沉闷的“咚”，像重锤砸得他心口发疼。，一阵模糊的声音顺着密道石壁传了进来。不是水滴声，不是两人的呼吸声，是柳氏那尖细、带着狠戾的嗓音，隔着厚厚的石壁，仍清晰得让人发怵。“……查清楚了，密道出口就在东宫后墙！”柳氏的声音裹着风，透过石缝钻进来，还带着几分得意的狞笑，“你们给我堵死！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萧景玉找出来！斩草除根，绝不能留后患！”，“是！皇后娘娘！保证不让那小崽子跑了！”，然后声音渐渐远去，只剩下密道里的“滴答”水声，和两人骤然沉重的呼吸。“唰”地变得惨白，他猛地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大口喘着气，眼神里满是焦急：“糟了！柳氏竟然知道密道出口的位置！还派人去堵了！”，他看着小禄子腿上不断扩大的血渍，声音发颤：“那我们怎么办？没有出口，我们是不是要被困在这里了？别慌，殿下！”小禄子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扶着石壁站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当年建这密道时，为了以防万一，留了个备用出口，在皇城外围的树林里。只是那条路更远，还要绕开禁军的巡逻区，得多花些时间。”，从怀里掏出另一支裹在油纸里的火折子，吹亮后塞进萧景玉手里：“殿下，您拿着这个。等会儿要是走散了，就朝着有月光的方向跑，一直跑到树林里，找一棵最大的老槐树——备用出口就在老槐树下的石砖底下。”，指尖碰到小禄子的手，才发现那只手冰凉得吓人，连指节都在微微发抖。他低头看着怀里的玉佩，母妃塞玉佩时的温度仿佛还在掌心，太子大哥无声比“逃”的样子也在眼前晃。，用袖子狠狠抹掉脸上的眼泪。之前的怯懦、害怕，好像被柳氏的狞笑和母妃的死压成了一股劲，他攥紧火折子，原本发颤的声音变得坚定了些：“小禄子，我能跑，不拖后腿。你不用照顾我，我们一起去备用出口。”，猛地转头看向萧景玉。火折子的光落在少年脸上，能看到他通红的眼眶，却看不到半分之前的怯懦，只有一种不属于十三岁年纪的执拗，像株在石缝里刚冒头的草，透着韧劲。
小禄子心里一暖，又有些发酸，他抬手拍了拍萧景玉的肩膀，指尖碰到少年单薄的肩膀，才想起这还是个需要人护着的孩子：“殿下长大了。好，我们一起走，一定能出去。”
两人重新出发，小禄子在前头带路，脚步比刚才慢了些，显然是在迁就萧景玉，也在忍着腿上的疼。密道里的水汽越来越重，呛得人喉咙发紧，石壁上偶尔有小石子落下，砸在地上发出轻响，在寂静的密道里格外刺耳。
“殿下，小心脚下。”小禄子突然停住，指着前面一段石阶，“这段路的石阶松了，踩的时候要慢一点，别踩空摔下去。”
萧景玉点了点头，跟着小禄子的脚步，一步一步地走。他能感觉到小禄子的身体在微微发抖，知道是伤口疼得厉害，却没再提“疼不疼”——他知道，现在说这些没用，只能快点走到备用出口，让小禄子能歇一歇。
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前面的通道突然变窄，窄得只能容一个人侧着身子通过。小禄子先钻了过去，然后伸手拉住萧景玉：“殿下，慢点钻，别蹭到石壁上的青苔，滑得很。”
萧景玉小心翼翼地钻过去，后背还是蹭到了青苔，冰凉的水顺着衣领滑进去，他打了个哆嗦，却没停下脚步。他能听到小禄子在前面喘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负担，心里更急了。
“快到分岔口了。”小禄子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松快，“过了分岔口，往左边走就是备用出口，右边是死路，千万别走错。”
萧景玉应了一声，跟着小禄子拐过一个弯，果然看到前面有个分岔口。左边的通道稍微亮一点，能看到远处隐约的光，右边则黑黢黢的，像是吞人的黑洞。
“往左边走。”小禄子拉着他往左边拐，刚走两步，突然停住了——左边通道的地面上，竟然有几串新鲜的脚印，还沾着湿泥，显然是刚有人走过。
小禄子的脸色又变了，他蹲下身，用手指碰了碰脚印上的泥：“泥还是湿的，应该是柳氏的人，他们可能在搜备用出口！”
萧景玉的心也提了起来，他看着那些脚印，又看了看小禄子腿上的伤：“那我们怎么办？要是遇到他们，你腿上有伤，打不过的。”
“只能赌一把了。”小禄子咬了咬牙，把萧景玉往身后护了护，“他们应该还没走远，我们轻点走，绕开他们。要是被发现，我就引开他们，你往前面跑，记住，一直跑，别回头，到了老槐树就找到出口了。”
萧景玉还想说什么，小禄子已经拉着他，放轻脚步往前挪。火折子被小禄子吹灭了，只剩下萧景玉手里的一支，光很弱，刚好能照到前面的路，又不会被远处的人发现。
密道里静得可怕，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说话声。萧景玉攥着火折子的手满是汗，他紧紧跟着小禄子，眼睛盯着前面的路，生怕突然冒出人来。
“……这边没动静，去那边看看！”远处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离得不算太远，大概也就几十步的距离。
小禄子赶紧拉着萧景玉躲到旁边的凹洞里，那是个很小的洞，只能勉强容下两人，他们紧紧贴在一起，连呼吸都不敢大喘。
脚步声越来越近，萧景玉能看到两个人影从前面走过，手里拿着刀，还提着灯笼，灯笼的光扫过他们藏身的凹洞，幸好洞太暗，没被发现。
等那两个人影走远了，小禄子才松了口气，拉着萧景玉继续往前跑。这次他跑得更快了，腿上的伤口好像也忘了疼，只是一个劲地往前冲。
“快到了！殿下，你看前面！”小禄子突然指着前面，声音里带着激动。
萧景玉抬头一看，前面果然有一道石门，石门上刻着简单的花纹，石门缝里透着外面的月光，还能闻到树林里青草的气息。
“是备用出口！”萧景玉也激动起来，他拉着小禄子，加快脚步朝着石门跑。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人喊：“那边有动静！快追！”
小禄子脸色一变，拉着萧景玉冲到石门边，用力推石门。石门很重，小禄子推得脸都红了，石门才缓缓打开一条缝。
“殿下，你先出去！”小禄子用力把萧景玉往门外推，“出去后往树林里跑，找老槐树，别回头！”
“我不！我要跟你一起走！”萧景玉不肯走，拉着小禄子的手。
“殿下听话！”小禄子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你要是被抓住了，娘娘和太子殿下就白死了！快跑！”
他用力甩开萧景玉的手，转身挡住石门，从怀里掏出短刀，对着追来的方向。萧景玉看着小禄子的背影，又看了看门外的月光，咬了咬牙，转身冲了出去。
门外是一片树林，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照亮了前面的路。萧景玉没有回头，他知道，小禄子是在用自己的命为他争取时间。他攥紧怀里的玉佩，朝着树林深处跑，嘴里默念着：“小禄子，你一定要没事，我们还要一起找二哥，一起报仇。”
树林里的风很大，吹得树叶“沙沙”响，像是在哭，又像是在为他加油。萧景玉跑着，脚下的石子硌得他脚疼，却不敢停下——他必须活下去，为了母妃，为了太子大哥，也为了小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