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母妃藏子·密道初现------------------------------------------，外间的打斗声像重锤般砸在耳膜上——母妃的闷哼、禁军的呵斥混在一起，让他攥着衣角的手止不住发抖。，挂在墙上的《春江垂钓图》还好好挂着，那是母妃最爱的一幅画，平时连掸灰都要亲自来。“殿下！快躲起来！”一个急促的声音从侧门传来，小禄子跌跌撞撞地跑进来，他的袖子破了个大口子，胳膊上渗着血，显然是刚从禁军手里逃出来。，眼泪又涌了上来：“小禄子！母妃她……先别说话！”小禄子捂住他的嘴，飞快地把内室的门栓插上，“娘娘让我在侧室等着，说您要是进来，就赶紧带您走！”，外间的打斗声突然停了，接着传来柳氏尖细的声音：“苏氏，你以为躲得掉吗？把萧景玉交出来，我还能让你死得体面点！”，只听见“哐当”一声，像是椅子被推倒的声音。萧景玉的心揪得更紧，想冲出去，却被小禄子死死拉住。，内室的门被推开了，母妃走了进来。她的发髻有些乱，凤钗歪在一边，嘴角还沾着一丝血迹，可眼神却亮得惊人，没有半分慌乱。“母妃！”萧景玉挣脱小禄子的手，扑进母妃怀里。，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声音却异常冷静：“景玉，别怕。母妃早料到柳氏会来，已经给你留了后路。”，转身走向梳妆台。那是一张紫檀木的梳妆台，上面摆着母妃的胭脂水粉，平时萧景玉总爱偷偷拿眉笔在手上画小人。，手指在梳妆台的抽屉底部摸索了一会儿，“咔嗒”一声，抽屉底部弹出一个暗格。暗格里放着一个锦盒，绣着和萧景玉怀里玉佩一样的莲花纹样。，里面躺着一块比萧景玉那块大些的莲纹玉佩，暖玉的质地在烛火下泛着温润的光。“这是你二哥景渊的玉佩，你们兄弟三人，每人一块，是母妃当年亲手请玉匠雕的。”，两块玉佩贴在一起，传来暖暖的温度。“拿着它，去护国寺。那里是皇家敕建的佛寺，柳氏不敢擅闯，主持了因大师是你外祖父的旧友，会护着你。”，眼泪掉在玉佩上：“母妃，我不走！我要和你一起等二哥回来！”
“傻孩子，”苏氏擦去他的眼泪，眼神里满是不舍，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必须走。只有你找到你二哥，才能为我和你大哥报仇。你要是出事，我们母子三人的冤屈，就永远没人知道了。”
她拉过萧景玉的手，放在《春江垂钓图》的画轴上：“这幅画后面有个暗门，里面是密道，能通到皇城外围。小禄子会送你去护国寺，路上一定要听他的话，别乱跑。”
小禄子立刻上前，用力推开画轴——画后面果然有个半人高的暗门，黑黢黢的，只能看见里面延伸的石阶。
“娘娘，密道里有我之前备好的火折子和干粮，我这就带殿下走！”小禄子弯腰行礼，伸手想拉萧景玉。
萧景玉却不肯动，死死拽着母妃的衣角：“母妃，你跟我们一起走好不好？我怕……”
苏氏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景玉，记住母妃的话。活下去，找到你二哥，把柳氏的罪行告诉陛下。这是母妃唯一的心愿。”
她突然用力把萧景玉推向暗门，对小禄子厉声道：“快带殿下走！别让我白做这些准备！”
小禄子不敢耽搁，背起萧景玉就往暗门里走。萧景玉趴在小禄子背上，回头看着母妃，她站在烛火下，正伸手把歪掉的凤钗扶正，一点点理好乱掉的宫装，动作缓慢却郑重，像是在准备什么重要的场合。
“母妃！”萧景玉哭喊着，伸手想抓住母妃的衣角，却只抓到一把空气。
暗门快要关上时，萧景玉看见母妃转身走向内室的门，嘴里轻轻说着什么，像是在念着他和大哥、二哥的名字。
就在暗门彻底关上的前一秒，外间传来柳氏的怒吼：“苏氏！你敢骗我！来人啊，把这内室拆了，我就不信找不到萧景玉！”
接着是母妃的声音，清亮而决绝：“柳氏！你害了太子，还想害景玉？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得逞！”
暗门彻底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声音。密道里一片漆黑，只有小禄子点燃的火折子发出微弱的光，照亮脚下的石阶。
萧景玉趴在小禄子背上，眼泪无声地掉下来，浸湿了小禄子的衣服。他攥着怀里的两块莲纹玉佩，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他记住了母妃的话，记住了柳氏的嘴脸，更记住了此刻心里的痛。
“殿下，我们得快点走。”小禄子的声音有些沙哑，他背着萧景玉，一步步顺着石阶往下走，“密道很长，要走半个时辰才能到出口，要是被柳氏的人发现，就麻烦了。”
萧景玉点了点头，把脸埋在小禄子的颈窝，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密道里很潮湿，墙壁上渗着水珠，滴在石阶上，发出“滴答”的声音，在寂静的密道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能感觉到小禄子的脚步有些虚浮，显然是刚才受伤影响了体力，可小禄子却走得很稳，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像是在给自己，也给萧景玉打气。
“小禄子，”萧景玉小声问，“护国寺真的安全吗？了因大师会帮我们吗？”
“殿下放心，”小禄子喘了口气，声音却很坚定，“娘娘早就跟了因大师打过招呼，说要是东宫出事，就让您去护国寺避难。大师是个好人，一定会护着您的。”
萧景玉“嗯”了一声，不再说话。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母妃的样子——母妃笑着给他梳头发，母妃把蜜饯放进他嘴里，母妃在他生病时守在床边……还有刚才，母妃理着宫装，眼神坚定的样子。
他攥紧怀里的玉佩，心里默默发誓：母妃，大哥，我一定会找到二哥，一定会让柳氏付出代价，一定会为你们报仇！
小禄子背着他继续往下走，火折子的光在前面晃动，像是黑暗中的一点希望。密道里的风有些冷，吹在脸上，却让萧景玉更加清醒——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任性了，从走进密道的这一刻起，他要学着长大，学着保护自己，学着完成母妃的心愿。
不知道走了多久，前面终于出现了一点光亮，小禄子的脚步也快了起来：“殿下，快到出口了！我们马上就能出去了！”
萧景玉抬起头，看着那点光亮，心里既期待又紧张。出去之后，就是皇城外围，离护国寺还有一段路，他们能顺利到达吗？母妃现在怎么样了？柳氏会不会已经发现密道了？
无数个问题在他脑子里打转，可他知道，现在想这些没用。他只能跟着小禄子，一步一步往前走，朝着那点光亮，朝着母妃说的“希望”走去。
就在他们快要走到出口时，身后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像是密道的某个地方塌了。小禄子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漆黑的通道，脸色变得苍白：“不好！柳氏的人可能发现密道了，在拆里面的石壁！我们得快点出去，不然密道可能会全塌了！”
他不再说话，加快脚步，背着萧景玉朝着出口跑去。萧景玉紧紧抓住小禄子的肩膀，能感觉到小禄子的身体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用力过度。
出口的光亮越来越近，终于，小禄子背着他冲出了密道，外面的风带着青草的气息吹过来，让萧景玉瞬间清醒了不少。
密道出口藏在一片树林里，周围都是高大的树木，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小禄子把萧景玉放下来，靠在树上喘着粗气，他的伤口又开始流血，把衣服染得更红了。“殿下，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往护国寺的方向走。这里离皇城不远，要是被巡逻的禁军发现，就麻烦了。”
萧景玉点了点头，扶着小禄子的胳膊：“小禄子，你受伤了，我自己能走，不用背我。”
小禄子笑了笑，揉了揉他的头：“殿下还小，路还远，奴才背着您走得快。再说，奴才答应过娘娘，要好好保护您，不能让您受一点伤。”
他说着，又想背起萧景玉，却被萧景玉拦住了：“小禄子，我真的能走。你要是倒下了，我一个人也找不到护国寺。我们一起走，慢慢走，好不好？”
小禄子看着萧景玉坚定的眼神，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好，我们一起走。”
萧景玉扶着小禄子，一步一步朝着树林外面走。月光照亮了前面的路，虽然崎岖，却带着希望。他攥着怀里的莲纹玉佩，心里默念着：母妃，等着我，我一定会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