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回来了------------------------------------------。。：“你在哪。”。。。。。。。，像在敲什么东西。。。。。
他站起来。
“那个——我去买包烟。”
走出去的时候，阿吴回头看了一眼。
只一眼。
然后赶紧把头转回去。
姜野看着林知夏。
林知夏看着姜野。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桌子。
谁也没先开口。
“那天晚**为什么突然变了一个人。”林知夏说。
不是问。
是审。
“哪里变了。”
“哪里都变了。”林知夏的语气硬邦邦的。
“语气。眼神。说话方式。每一个字都不像你。”
她顿了一下。
“像一个——像另一个人。”
姜野看着她。
前世他从来不这么看她。
前世他看她的时候，眼睛总是避开的。
现在是她在避。
“你看什么。”林知夏说。
“看你。”
林知夏的眼睛冷了一寸。
但脸侧了一下——下意识地想避开他的视线。
然后又强行转回来。
咬牙。
“姜野。你到底发什么疯。”
“没发疯。”
“那你解释一下。”林知夏靠回椅背，双臂交叉在胸前。
“你说’别嫁去伦敦’——你怎么知道我要嫁去伦敦。”
她问了。
姜野没立刻回答。
“你查过我？”林知夏步步紧逼。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
“你信我吗。”
“不信。”
姜野靠回椅背。
看着她。
“那你为什么飞回来。”
林知夏的嘴唇动了动。
没说出话。
姜野看着她的眼睛。
“因为你知道——我说的可能是真的。”
林知夏的胸口微微起伏。
她把头转向窗外。
窗外的S市灰蒙蒙一片。
远处有人在按喇叭。
声音很远。
像从另一个城市传过来的。
“你以前从来不这么看我。”林知夏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
“以前你也不会回来。”
林知夏转回头。
瞪着他。
“你是不是觉得你很了解我。”
“一般。”
“那你知道什么。”
姜野看了她一会儿。
然后说了一句。
“你左边的虎牙后面，有一颗很小的痣。”
林知夏僵住了。
整个人像被钉在椅子上。
“你——”
她的嘴唇在发抖。
不是怕。
是被人拆掉外壳之后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个——”林知夏的声音变了，“你怎么可能——”
“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林知夏的眼眶微微红了。
不是要哭。
是被一个人看穿了所有东西之后，身体比脑子先反应。
姜野没回答。
只是看她。
林知夏的手放在桌上，攥紧了。
然后松开了。
又攥紧。
她的表情变了。
震惊。想否认。放弃否认。
最后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姜野。你别以为你很了解我。”
然后她站了起来。
不是真的要走。
是不知道坐在那里还能说什么。
姜野没动。
林知夏站在桌边。
低头看他。
“你到底是什么人。”
“姜野。”
“你不是姜野。”林知夏咬着牙。
“我认识姜野三年了——他不敢这么看我。不敢这么跟我说话。更不敢——“
她说到一半停了。
“不敢什么。”
林知夏的脸红了。
就一下。
但这一次不是脸红就过去了。
这一次她红到了耳根。
“不敢留你。”姜野替她说完了。
林知夏的嘴唇又抿紧了。
她转身就走。
高跟鞋敲在地板上一声一声。
走到门口。
停下。
停了很久。
然后回头。
“姜野。”
“嗯。”
“如果你再跟我说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我就真的不回来了。”
“行。”
林知夏瞪了他一眼。
不是生气。
是不甘心。
她推门出去。
门外的阿吴正靠在墙上抽烟。
林知夏从他身边走过去。
没看他。
阿吴看见她的表情。
把烟从嘴里拿下来。
愣了一秒。
然后赶紧把眼神挪开。
林知夏的高跟鞋声远了。
阿吴走进来。
看了一眼姜野。
“哥。”
“嗯。”
“那个——”阿吴指了指门口，“那是港城林氏的林知夏？”
“嗯。”
阿吴把烟掐了。
什么都没说。
但他看姜野的眼神又多了一层东西。
姜野靠回椅背。
前世她也是这样的。
嘴比心硬。
脸比纸薄。
他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手机亮了。
一封邮件。
发件人——
恒远资本。
姜野盯着这四个字。
整个人的姿态变了。
刚才看林知夏的时候，他是放松的。
现在他是绷紧的。
像一只闻到血的豹。
他点开邮件。
只有一行字。
“姜先生。听说你最近在S市很活跃。有空喝茶。落款——恒远资本投资部。”
没有署名。
但姜野知道这封邮件是谁发的。
前世那个人对他说的第一句话，和这行字差不多。
那是两年后的事。
现在提前了两年。
姜野把手机放下。
站起来。
走到窗边。
2018年的城市在窗外铺开。
前世他死在上市夜。
那个人是第一个递刀的人。
这一世提前来递茶了。
姜野把烟掐灭。
然后拿起手机。
没回邮件。
他拨了一个号码。
“阿吴。”
“哥？”
“帮我查一个公司。”
“哪个？”
“恒远资本。背后的所有人。”
姜野挂掉电话。
窗外天色暗了。
他站在那里没动。
恒远资本。
我们先从远处认识。
窗外的车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2018年的S市——夜晚比2026年安静很多。
楼没有那么高。灯光没有那么密。
路上的人还没有被AI推荐算法决定明天吃什么。
没有人知道三年后这里会变成什么样。
除了他。
他拉上窗帘。
把恒远的名字挡在外面。
今晚先睡。
明天——从远处认识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