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做梦-------------------------------------------------------------------------，轻轻刺破了那层勉强维持的平静。，那股从里到外透出来的冷意和抗拒，比任何直白的回答都更明确。。赵子晨手里夹着的烟，猩红的亮点在昏暗中明灭。他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侧过头看向旁边身姿挺拔却显得格外疏离的许清和。“清和，”白泽的声音在风里显得有些低沉，语气是熟悉的劝和，“都五年多了。时间不短了。毕竟是亲父子，血浓于水，有什么坎儿是过不去的？”，依旧望着远处虚空的一点，只有夹着烟的指节几不**地收紧了些。烟灰承受不住般，簌簌断裂，被风卷走，了无痕迹。“过不去。”，比掠过的夜风更冷，更硬，没有一丝回旋的余地。他没有提高音量，甚至没什么情绪起伏，却像一块冰冷的铁，沉沉砸在阳台这一方静谧的空气里。，连弹烟灰的动作都停住了。，掩饰性地移开了视线，看向楼下模糊的树影。，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化作了无声的一叹，和一口更加绵长深沉的烟雾。他了解许少的脾气，那平静表面下是近乎固执的决绝。，坠入楼下的黑暗中。，动作缓慢，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平静。他依然没有看身边的任何人，目光游离在远处璀璨又冷漠的灯火中。“当年，”许清和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混在风里，有种不真切的沙哑，“我走得太仓促。”，似乎需要一点力气才能继续。阳台的光线很暗，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子晨，”许清和语气听起来很随意，随意得有些刻意，“你和夏夏，还有联系吗？”
这个名字被夜风送出来，轻飘飘的，却让白泽和方承骁交换了一个极快、几乎无法捕捉的眼神。赵子晨下意识地挺直了背，握紧了冰凉的栏杆。
空气似乎比刚才更加焦灼了。
这个名字，像一个尘封的密钥，猝不及防地，试图撬开一段被时光和心照不宣共同掩埋的过往。
许久，方承骁终于叹了口气，率先打破了沉默：“行了，别装了。我知道你想问那个谁，对吧。”
他的话音落下，包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白泽猛地抬起头，看向方承骁，眼神里带着一丝错愕：“……谁。”他倒吸一口凉气，眼神慌乱地飘向别处：“咳…那个…穆知夏同学？四中那个穆知夏？”
白泽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他干笑两声，试图打圆场：“老许，你这记性可真好。那都多少年前的事儿了，你还惦记着呢？人家早就不在京市了。”
许清和拿起桌上的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他放下酒杯，目光落在赵子晨脸上，声音低沉而沙哑：“我爸当时为了让我去部队，说过会让他顺利参加高考的。这么多年，我找***的章叔帮我寻找他的下落，可是一点他的消息都没有。”
赵子晨闻言，收起了脸上惯常的笑意，他仰头喝了一口酒，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微微滚动，带起一阵微凉的暖意。将酒杯重重地搁在茶几上，发出一声闷响。他看着许清和，语气沉了几分，带着几分唏嘘与惋惜：
“你还不知道吧？高考结束没多久，穆知夏的外婆就去世了。后来他把家里的家产全都变卖了，孤身一人去了外省读书，手机号也早就换掉了。他上学那时候性子孤僻，人缘本就不好，算下来，应该没人还能联系上他了。”
这番话一字一句落进耳中，许清和端着酒杯的指尖骤然收紧，指节泛出青白。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痛苦：“调回京市后，章叔昨天告诉我，他定了今天的火车回京市。我今天见过他了，可是他对我好像很抗拒。”
许清和眼底漫开一层浓重的失落，那层失落很快凝结成冰，让他周身那份矜贵慵懒的气场也瞬间冷了大半，仿佛有一层看不见的寒霜将他包裹。
赵子晨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头一紧，欲言又止。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沉默地移开了视线，不再多言。
站在他对面的方承骁正低头点烟，听到这话，打火机“咔哒”一声，火苗窜起，却忘了凑到烟头前，直到烫到手指才猛地一缩。
“清和，”赵子晨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他抗拒的不是你，是那段过去。那段让他痛苦的过去。”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敲击着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穆知夏选择离开，不是逃避你，是逃避那段让他窒息的记忆。他变卖了所有家产，换了手机号，去了一个没人认识他的地方。他是在用这种方式，和过去做一个彻底的告别。”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赵子晨和白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许清和盯着杯子里的冰块，指尖摩挲着酒杯边缘：“告别？过去？”
许清和抬手将杯里剩下的威士忌一饮而尽，**一块晶莹剔透的冰块，牙齿用力一咬，咔嚓咔嚓的脆响，喉结滚动的弧度在月色下格外清晰：
“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