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005➺被闺蜜看穿了------------------------------------------，苗舒躺在寮房的床上，盯着头顶的木梁发呆。。“晨钟和晚钟，声音是一样的。”苗舒翻了个身，用被子盖住半张脸。。，也在听不到的地方。，念到最后忽然觉得不对，他什么时候开始拿和尚的话当圣经了？。，备注是一辈子的底气。他最好的闺蜜，陶夭。，预感到这通电话打完，他在陶夭那儿就要变成永久性笑料了。。，陶夭靠在酒店办公室的转椅上，短发别在耳后，一身黑色西装。落地窗外面是城市的夜景，万家灯火的，跟苗舒这边的木头窗棂、虫鸣鸟叫形成鲜明对比。：“哟，还活着呢？托你的福。”苗舒把手机靠在枕头，“还没死。你那个**，”陶夭凑近屏幕看了看，“白墙灰瓦的，你在哪出家了？”：“你什么眼神，这是寮房。聊房？你跟谁聊？”
“寮房！就是寺庙里给香客住的房间！”
陶夭恍然大悟：“说吧，跑寺庙干嘛去了？失恋了？被开除了？还是终于看破红尘要出家？”
“你咒我呢。”苗舒翻了个身，“工作的事。稿子被毙了，老任说我没深度，让我来感受一下东方禅意。”
陶夭听完，啧啧两声：“你们这行真卷，跳槽算了。”
“跳哪儿？你养我啊？”
“我养你？你那一件衣服顶我半个月工资了。说真的，那你找到灵感了吗？”
苗舒犹豫了一下。
就这一下，陶夭的眼睛眯了起来。她跟苗舒认识快十年了，从高中到现在，苗舒心里想什么，她看一眼就知道。
“舒舒。”陶夭语气变了，从关心变成审问，“你犹豫了。你犹豫什么？”
“没什么。”
“你骗鬼呢。”陶夭往前凑了凑，“老实交代。”
“灵感没找到。”苗舒说。
“那你找到了什么？”
“看上了一个和尚。”
视频那头沉默了。
然后陶夭笑了，整个人往后一仰，嘴巴大张，眼泪笑出来。
“你再说一遍？”她抹着眼泪，“你看上了一个什么？”
“和尚。”
“和尚？！”陶夭的声音穿透了手机，苗舒都怀疑隔壁寮房的香客都听见了，“你看上了一个和尚？苗舒你是不是被山里的狐狸精附身了？”
“不是狐狸精，是和尚。”
“那不更离谱吗？”陶夭直起身来，“狐狸精好歹是个精怪，和尚那是出家人，你不能对人下手——不对，你已经下手了？”
苗舒不语。
陶夭的笑容慢慢凝固了：“你真下手了？”
“嗯。”
“长什么样？”
苗舒想了想，说：“长方脸，眉骨高，眼尾下垂，薄唇，八块腹肌，目测185以上。”
陶夭眉毛又挑了起来：“你连人家腹肌都数过了？”
“意外看到的……”
“什么意外？”
苗舒决定不说温泉那段，太丢人了。
但陶夭是何许人也？认识那么多年，苗舒一撅**她就知道要拉什么屎。
“舒舒，你老实说，你找灵感怎么找到和尚的腹肌上去了。”
苗舒闭了闭眼，把心一横：“我第一天到寺里，在后山迷路，撞见他在泡温泉。”
陶夭的嘴张成了O型。
“然后呢？”
“然后每天晚上都去偷看他。”
“偷看？”
“昨晚喝了点酒，把他扑了。”
陶夭捂住胸口，表情像在看一部狗血连续剧：“你把一个和尚扑倒了？你在寺里，把和尚扑倒了？！”
“嗯。”
“你亲他了吗？”
“嗯。”
“他呢？”
“他把我推开了。”
陶夭长舒一口气，拍了拍胸口：“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他把你怎么样了呢。”
她又坐直了：“他把你推开了然后呢？”
苗舒把昨天晚上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装晕，被背回寮房，闭着眼换衣服，念了一堆佛号，最后拂开他额前的湿发。
陶夭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所以，”她慢慢地说，“你调戏了一个和尚，他非但没把你赶出去，还给你换了衣服，盖了被子，熬了醒酒汤，送了药膏？”
“对。”
“他的猫还主动蹭你？”
“对。”
陶夭又沉默了，然后一字一顿地说：“舒舒，这和尚怕是对你有意思吧。”
苗舒心跳漏了一拍。
胸口蓦地一空，又猛地被什么填满。那感觉太明显了，明显到忽略不掉。
“真的？”他问，声音比预想小了许多。
“真的假的我不知道，”陶夭说，“但至少他应该不讨厌你。你想啊，一个出家人，要是讨厌你，为啥还给你送汤送药，这不说明问题吗？”
苗舒想起来，净行说“施主请自重”的时候，手都在发抖。
一个真让你自重的人，不会手抖。
“而且，”陶夭接着说，“他的猫只跟他亲，却主动蹭你。猫可比人敏感，它能感觉到你对他主人没有恶意。你这人吧，虽然嘴上没个把门的，但心不坏，猫看得出来。”
“你是夸我还是骂我？”
“夸你。顺便骂你。”陶夭笑了一下，然后又正经起来，“舒舒，我跟你说正经的。你要是真喜欢人家呢，就慢慢来，别一上来就又扑又咬的，人家是和尚，吃斋念佛那么久，你那种搞法他扛不住。”
她话锋一转：“不过你也别太投入，万一人家真的一心向佛呢？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你要是知道，就不会把人扑倒了。”陶夭叹了口气，“不过也怪不得你，你从小到大哪忍过？想要什么就直接上手抢。”
苗舒想想，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
“你得想清楚哦。”陶夭的语气沉下来，“他是和尚，就算他现在对你有好感，就算他以后还俗，这条路不好走。”
“我家里没问题。我爸妈你知道的，他们只在乎我开不开心。”苗舒说。
“行，你家没问题，那他呢？他自己能过得了那一关吗？他在佛前跪了十八年，你让他为了你站起来，他站得起来吗？”
那样一个人，让他在佛和爱情之间选一个，他会选什么？
“想不明白就别想了。”陶夭说，“你先把人撩到手，到时候他自己会做选择。你现在想那么多有什么用呢？”
这话听起来很不负责任，但仔细想来，好像也没啥毛病。
“行了。你那个设计呢？别光顾着撩和尚，还得工作呀。你有思路了吗？”陶夭问。
苗舒把净行说的晨钟晚钟复述了一遍。
“哟，还是个高僧。”陶夭笑了，“那你更赚了。又帅又有文化，追到了你赚翻，追不到不也不亏。”
苗舒：。。。
“不过说真的。你做东方禅意的设计，他就是活的禅意啊。你把他琢磨透了，你的设计不就有深度了吗？”
那样的一个人，确定比任何寺庙，任何佛像，任何**都更接近“禅意”这两个字。
“有道理。”苗舒说。
“当然有道理。”陶夭发了个哈欠，“我这边快下班了。你在那边好好待着，灵感要找到，和尚也要撩到。双管齐下，两手抓。”
挂了视频，寮房里安静了。
窗外虫鸣一阵一阵，远处隐约有钟声。
苗舒突然想起来，还有一件事没有与陶夭说，他又拿起手机，打了一行字。
要幸福哦笨蛋：他今天说记住我名字了。
发出去，陶夭秒回。
一辈子的底气：你看你看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