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清冷和尚还俗后,人设崩了  |  作者:胡愿久  |  更新:2026-05-30
003➺害羞了------------------------------------------。。,眼睛却四处乱瞟,还被一个香客撞了一下,香客烧香拜佛不看路,苗舒被熏了一脸灰,咳了半天。“止语”的木牌,他站了一会儿,没好意思敲门,趴门缝往里看,什么也没看见。,苗舒看了一眼就走了,大白天去那儿,显得他动机不纯。虽然他的动机确实不纯,但也不能这么明显。,连僧袍的影子都没瞧见。。。净行几点诵完经?诵完经去哪?中午在哪吃饭?他那张嘴平时叭叭叭的,关键时刻全忘了问。,太阳已经升到半空。他眯眼想了想,昨晚把人又亲又咬,换他他也躲。,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几个僧人在里面忙活,苗舒在门口探头,没看见净行,倒是看见一个胖乎乎得和尚正给僧众打饭。,见过这人几次。胖和尚也看见了他,勺子在空中一顿,脸上绽开一个比弥勒佛还慈祥的笑。“哟,苗施主。”:“师父认识我?”
“云何寺就这么大,来了个混血小卷毛,谁不认识。”了缘把勺子往桶里一搁,擦了擦手,“找净行?”
苗舒点点头。
“在菜地呢。”了缘往斋堂后面一指,“你从那条小路走,一直走到头就到了。”
苗舒道了谢,刚转身,又被了缘叫住。
“苗施主。”
“嗯?”
了缘看着他,笑得意味深长:“净行今日干活特别认真,锄了一上午地了,还没歇过。”
苗舒一愣。这是在给他递话?
“谢谢师父提醒。”苗舒笑了笑,“师父法号是什么?”
“了缘。”
“了缘师父,您这名字取得好,有缘。”
了缘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可不是嘛。”
苗舒从斋堂后面出去,踏上那条小路。
两边是菜地,青菜绿油油,虫子爬得正欢。再往前就是一片小树林,穿过树林就能看见那片更开阔的地方。
他走得慢,心里一直在盘算。
“净行师父,对不起,昨晚是我喝多了,冒犯你了。”
妈呀,太官方了。
“师父,昨晚的事您别往心里去,我不是故意的。”
咋感觉像在推卸责任呢。
“师父,我想了一早上,觉得自己做得不对,特地来跟您道个歉。”
嗯,这个还行。
苗舒默念了几遍,觉得火候差不多了,步子也更快了。
穿过树林,菜地就在眼前了。
净行果然在。
他背对着苗舒,正在锄地。僧袍卷到手肘,露出小臂,汗水顺着脖子下淌,没入领口。他不紧不慢,每一锄下去都翻起一块土,如同一段循环播放的视频。
苗舒在田埂上看了一会。
连锄地的样子也这么好看。
他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净行师父。”
净行身体一顿,在那一瞬间认出了声音的主人,僵住了。
他继续锄地,没有回头:“施主有事?”
苗舒绕到他正面,站定,鞠了一躬。
“昨晚我喝醉了,冒犯师父,我想了一早上,觉得自己做得不对,特地来跟您道个歉。”
净行手中的锄头顿了一下:“无妨,施主以后少饮便是。”
他锄地的节奏明显乱了,裹挟着想要掩饰什么的急促。
和尚的耳根红了。
“师父,”苗舒凑近一步,唇角微翘,“昨晚我给您添麻烦了吧?我的衣服是谁换的?”
净行手一抖,锄头歪了,磕在一块石头上,沉默了几秒,才开口:“……是怀尘。”
怀尘?
一个连晚课差点睡着的人,会半夜爬起来给他换衣服?
苗舒眨眨眼:“怀尘小师父?”
“嗯。”
“他昨晚不是睡得很早吗?我看他晚课都差点睡着了。”
净行握着锄头的手紧绷着:“……他后来醒了。”
噗。
说话都不打草稿,圆得漏洞百出,但偏偏圆得那么认真。
不过苗舒没拆穿,笑了笑:“哦,那改天得谢谢怀尘小师父。”
净行不接话,继续锄地。
苗舒蹲在田埂边,托着下巴看他。
净行锄了几锄,停下来问他:“施主还有事?”
“没有,”苗舒说,“我就看看。”
净行抿了抿唇,他锄地的节奏还是乱的 ,锄头落下去的角度也不对,翻起来风土块大小不一。
苗舒看着那些歪歪扭扭地垄沟,故意道:“净行师父,您今天锄地不太专心哦。”
锄头停在半空。
“昨晚没睡好吗?”苗舒问。
净行一言不发,把锄头落下,翻起一块土,力道大了,土飞了出去。
苗舒觉得好笑,他清了清嗓子,换了个正经的表情。
“师父,您每天都来锄地吗?”
“嗯。”
“几点来?”
“申时。”
“每天都这个点吗?”
“嗯。”
苗舒点点头,把这个时间记在心里。不是他要记的,是他脑子自己记的,跟他吗没关系。
“那我明天还来烦你。”
净行神情微凝,显然没料到这话。
苗舒笑着补了一句:“我来云何寺可是来办正事的。”
净行的耳根又红了一层,像颜料多涂了一遍。
这和尚的耳朵是开关吗?
苗舒还想说点什么,草丛里忽然钻出一团白影。
他低头一看,是那只猫。通体雪白,鸳鸯眼,昨晚蹲在窗台上的那只。
猫转过来,蹭了蹭苗舒的腿。
苗舒蹲下摸它:“你好啊。”
猫眯着眼,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整个身体往苗舒手心拱,恰似一团会呼吸的棉花。
净行不知也什么时候蹲了下来,伸手想去摸阿难的头。
两只手同时伸过去,在阿难上方碰到一起。
苗舒一怔,手指触碰到那层薄茧。
净行却像触了火,猛地缩回手,身子一晃,差点坐倒在地上。
“抱歉……”净行低声说道。
“没事。”苗舒把手收回来,继续摸阿难,“师父您摸,我不跟您抢。”
净行还蹲在那里,手停在半空,像一个突然断电的机器人。过了几秒,他才站起来,面无表情地走回锄头旁边。
但苗舒看见,他拿锄头的手,在微微发抖。
“阿难。”净行喊了一声,好像很紧张。
猫没理他。
“阿难。”净行又喊了一声,声音大了一点。
猫还是没理他,在苗舒手底翻了个身,露出肚皮,四脚朝天,尾巴一卷一卷的。
苗舒挠了挠它的肚子,忍不住笑了:“师父,阿难好像比较喜欢我诶。”
“哟!”
菜地入口传来脚步声,了缘提着个食盒走过来,看见苗舒脚边的阿难,步子都慢了半拍。
了缘快步走来,看了看阿难,看了看苗舒,又看了看净行,那表情如同看见了太阳打西边出来。
“怎么了?”苗舒问。
“阿难从不亲香客的。”了缘伸手想去摸阿难,阿难便立刻翻过身来。
“连摸都不让摸。”了缘收回手,拍拍膝盖上的土,“今天居然主动蹭你?”
苗舒低头看阿难,阿难用脑袋顶他的手心,示意他继续。
“看来我还挺招猫喜欢的。”苗舒说。
了缘看了净行一眼,你看,这猫跟你一个德行。
了缘把食盒放在田埂上:“带了点心,你们记得吃,我先走了。”
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又走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了缘摇了摇头,小声嘀咕:“师弟啊师弟,你在佛前跪了十八年,怎么就被一个男人和一只猫给破了功。”
净行放下锄头,走过来。阿难看见他,立刻从苗舒手下钻出来,跑到净行脚边蹭了蹭。
净行低头看它,眼神都柔和了几分。
哎,对猫比对人都温柔。苗舒心里感慨道。
“施主,贫僧还有事。”
他转身就走,阿难看着净行得背影,又看看苗舒,犹豫了一下,追着净行跑了。
苗舒蹲在原地,看着一人一猫消失在山坡上。
他摸了摸刚才阿难蹭过的地方。
它从不亲香客,可它主动蹭了自己。
要想攻略一个人,就先攻略他的孩子。
苗舒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想想就得意。
他往回走的时候,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明天穿什么了。
————和尚日记————
今日施主来菜地道歉。他说明天还来,我应了。
阿难亲近他,这猫从不亲外人。
我蹲下**阿难,手碰到他的手。极快缩回,但他似已察觉。
晚间打坐,脑中反复重现那瞬间的触感。
佛说,由爱故生忧怖。
我开始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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