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朱元璋于修仙界立大明  |  作者:硅基小高  |  更新:2026-05-30
狗腿------------------------------------------,赵清河坐不住了。,跑腿没人,晚上给他守门也没人。赵清河是个讲究排场的人,没了跑腿的就像缺了一条胳膊,浑身不自在。。目光从几十个低着头的杂役身上扫过去,像屠户挑牲口,先看肥瘦再看牙口。。。他上个月被掀过指甲,现在看到赵清河就腿软。"你,替刘三的活。",端着食盒往修炼室走。手抖得厉害,走到门槛绊了一下,食盒差点翻了。:"端个东西都端不稳?""我……手……",抓住慧安的手,右手食指拇指捏住小指指甲盖,慢慢往上掀。。,停一下。等他叫。慧安咬着牙不叫了,就掀下一个。,没人说话。。手在袖子里攥紧了,但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练气二层对筑基二层,冲上去是送死。。赵清河掀指甲用的是右手食指拇指,动作很熟练,像是干过很多次。他每掀一个就停一下看慧安的脸,看那种疼到发抖又不敢叫的表情。
他享受的不是疼痛,是别人在他脚下发抖。
赵清河掀完两个站起来,环顾四周,看到了慧明。
这个杂役正低着头,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你倒是沉得住气。"赵清河走到他面前,"我掀那小子的指甲,你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换别的杂役早跪下来了。"
"弟子只是路过。"
赵清河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沉得住气是好事。从今天起你替他的活,给我跑腿端茶洗衣服。那小子的手废了,干不了精细活。"
提刘三的时候语气很随意,像在说一条跑丢了的狗。现在又随口把慧安换成了他,像换一件不好用的工具。
"是,师兄。"
"识相。"赵清河拍了拍他肩膀,力气不轻,"做得好了有好处,做得不好——"
他没说完。嘴角的笑意说明了一切。
慧明弯腰退出去。关上门的那一刻背挺直了一瞬又弯了回去。他不是怕赵清河——一个掀指甲掀出**的人有什么好怕的?他怕的是自己忍不住,练气二层对筑基二层冲上去是送死。
送死他不干。他还没活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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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了之后慧明走过去把慧安扶起来。慧安满脸泪痕咬着嘴唇没出声,指尖的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手抖得停不下来。
"慧明哥……我不疼……"
"不疼你哭什么。"慧明从怀里掏出最后一点凝血草,揉碎了敷在慧安指尖上,"忍着,但别忘谁让你疼的。"
慧安点了点头,没说话,但把这几个字嚼碎了咽了下去。
周铁衣蹲在旁边看着,过了一会儿从兜里掏出半块杂粮饼塞给慧安:"吃点东西,疼的时候吃点东西就不那么疼了。"
"真的吗?"
"假的。但饿着肚子更疼。"
慧安破涕为笑,缺了门牙的嘴咧开,啃了一口饼。周铁衣拍拍他的脑袋,手上还沾着劈柴的灰。
"你手脏不脏?"
"吃了力气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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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慧明就去给赵清河跑腿了。
他做得很好。端茶手不抖,洗衣服不偷懒,赵清河问话就答,不问就不吭声,永远低眉顺眼。赵清河很满意,说他比刘三强,刘三那张嘴太碎。
慧明在心里接了一句——嘴碎的死了,嘴严的活着。
但慧明的眼睛在扫。
修炼室的布局——进门左手是茶案,右手是修炼用的**,墙上挂着一把灵器短刀,品级不高但比凡铁利十倍。后墙有一个灵锁柜,赵清河每次进门都会看一眼。
桌上的账本——翻到了第七页,上面记着几行数字:3-15,5-8,7-12。日期和数量,和丹药有关。
墙角的药瓶——六个,灵气味道和丹房那边一样,但更冲,像是野路子炼的。
灵石袋——床头柜里露出一角,鼓鼓囊囊的,比一个外门弟子该有的多了好几倍。
他扫一眼就记住了。不出声,不追问,低头端着茶杯的手纹丝不动。
出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赵清河正在翻那本账本,嘴里哼着小曲,灵石袋鼓鼓囊囊地搁在桌上。一个筑基二层的外门弟子,不该有这么多灵石。
慧明沿着廊道往回走。心里想的是——这么多灵石,赵清河你是哪个冤大头在养你。
他不是来端茶的。他是来看账的。赵清河有他的账本,慧明也有自己的——赵清河记的是灵石丹药,慧明记的是人命。刘三一条,慧安两个指甲,今天又多了两个。
两本账都在同一个修炼室里,赵清河只知道一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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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周铁衣在后山竹林等他。
"怎么样?"
"他让我进去了。"慧明蹲下来,在地上画赵清河修炼室的布局,"茶案在左,**在右,灵器短刀挂墙上,后墙有个灵锁柜他进门必看。账本在桌上,药瓶六个在墙角,灵石袋在床头柜。"
周铁衣看着地上的图,越看眉头越紧:"灵石比外门弟子该有的多好几倍?"
"他管杂役院日常,但那些灵石不是从杂役院扣的——太多了,扣一百年也扣不出这么多。"
"那是哪来的?"
"两种可能。"慧明在地上画了两条线,"一,偷禅院的。但他不够格接触丹房核心,偷不了这么多。二,外面有人供他。"
"外面?"
"他每周三和周日下午出禅院,你去后山方向。"慧明看着他,"跟了没有?"
"跟过一段,不敢太近,看到他进了后山松林。"
"松林里有什么?"
"不知道,但我闻到过丹药的味道。不是禅院丹房的那种,更冲。"
慧明在地上又添了几笔,松林的位置标在了图上。禅院的图越来越大,赵清河不再是图上的一个空白,而是一条线,从修炼室连到松林,从松林连到外面某个不知道的地方。
"继续盯着。"慧明说,"每周三和周日下午,他出门之后修炼室是空的。灵锁柜我破不了,但药瓶和账本如果他能忘锁——"
"你觉得他会忘锁?"
"他喝醉了就忘。"慧明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所以你得帮我记一件事——赵清河什么时候喝醉。"
周铁衣嘿嘿笑了一下:"这个我擅长。他喝了酒走路右脚外翻,我一看就知道。"
"你还观察他走路?"
"我不光看他走路还看他喝酒。他拿酒杯用左手——右撇子用左手端杯说明心不在焉,心不在焉才容易醉。"
慧明看了他一眼:"你这脑子不去当密探可惜了。"
"我当密探你当什么?"
"我当皇帝。"
周铁衣愣了一下然后笑得差点从石头上滚下去:"就你?先把你那碗灵米糠粥喝完再说吧。"
慧明也笑了。月光下两人蹲在竹林里,一个画图一个汇报,像两个穷小子在盘算怎么偷**家的粮。但他们算的不是粮,是一条人命什么时候到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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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柴房的时候慧安已经睡了。小家伙缩在角落里,指尖还裹着草药,嘴微微张着,缺了门牙的缝隙里漏出细细的呼噜声。
慧明看了他一眼,没出声。
他躺下来闭上眼,脑子里全是今天扫到的东西。账本上的数字、药瓶的位置、灵石袋的大小、赵清河掀指甲的手法——这些东西现在还是碎的,但拼起来就会是一张完整的图。
赵清河的图。
他不需要猜赵清河在想什么,他只需要看赵清河做了什么。做了什么就记什么,记下来就是账,账攒够了就是命。
他在黑暗中笑了一下。
不是开心的笑,是算清楚了什么时候该动手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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