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 3 章 王奎刁难，调任死囚------------------------------------------，天牢的肃杀之气比昨夜更甚。、京营的兵丁将天牢九门围得水泄不通，玄铁铸就的牢门层层落锁，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连只**都飞不出去。，据说连宫里的皇上都发怒了，限刑部三日之内破案，抓回劫走的要犯周显。，人人自危。，稍有言辞不清的，当场就被拖下去挨了鞭子，惨叫声隔着老远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借着昨夜临摹来的《五虎断门刀》气血运转法门，一点点滋养着断骨，一夜过去，胸口的剧痛已经缓解大半，至少能正常起身行走。，这场盘问，迟早会落到他头上。，辰时刚过，两个身着劲装、腰佩长刀的管事狱卒踹开了廨房的木门，三角眼扫过屋内，阴恻恻地喊了一声：“张牧云！副典狱长大人有令，传你去值房问话！”，看向张牧云的眼神里，满是同情与幸灾乐祸。，昨夜劫狱发生时，张牧云是离劫匪撤退路线最近的人之一。副典狱长亲自传唤，这一去，轻则脱层皮，重则怕是连命都要丢在这里。，这哪里是问话，分明是鸿门宴，王奎要试探他。，连忙撑着墙起身，佝偻着身子，点头哈腰地应着：“是是是，小人这就去，劳烦两位爷带路。”，瞥了他一眼，满脸的不屑，转身就往外走。，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手指却在袖中微微收紧，将沿途的守卫布防、管事们的微表情、甚至连他们腰间佩刀的制式，都一一记在心里。，在天牢一层的最东侧，与他们这些底层狱卒的破廨房，简直是云泥之别。
厚重的木门隔绝了外面的阴冷与血腥，屋内燃着昂贵的龙涎香，暖意融融，四角摆着鎏金的暖炉，地上铺着厚厚的羊绒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梨花木的大案后，王奎正端着茶盏，慢条斯理地抿着茶，两侧站着四个心腹管事，个个都是通玄境的修为，周身散发着冰冷的威压，目光如同刀子般，死死锁在刚进门的张牧云身上。
刚一踏进门，一股如同实质般的威压便铺天盖地而来，狠狠压在张牧云的身上。
通玄境**修士的威压，对于他这个刚入锻体期的凡人而言，如同泰山压顶。
张牧云双腿一软，顺势就 “噗通” 一声跪倒在地，浑身抖得像筛糠，头埋得极低，连眼皮都不敢抬一下，完美演出了一个被吓破胆的底层小狱卒该有的样子。
“小人张牧云，见过副典狱长大人。” 他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与结巴，连呼吸都刻意放得急促慌乱。
王奎放下茶盏，茶盏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屋内显得格外刺耳。三角眼微微眯起，阴鸷的目光如同毒蛇般，死死缠在张牧云的身上，半晌，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阴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张牧云，昨夜劫狱，你当值？”
“是…… 是，大人。” 张牧云的声音抖得更厉害了，“小人昨夜…… 就在西侧甬道当值，被劫匪的掌风扫中，断了肋骨，当场就晕过去了，再醒过来…… 援兵已经到了。”
“晕过去了？” 王奎冷笑一声，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一下，又一下，节奏缓慢，却像重锤般敲在张牧云的心上，“本督听说，劫匪撤退的时候，你可是醒着的。甚至，还和我们要找的人，打了个照面？”
这句话一出，屋内的威压瞬间暴涨数倍！
两侧的四个管事同时上前半步，手按在了腰间的佩刀上，眼神凌厉，只要张牧云有半分应对不当，下一秒就会被乱刀砍死在这里。
张牧云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心脏狂跳，却硬是压下了所有的情绪，头埋得更深，甚至连身子都开始剧烈发抖，带着哭腔辩解：“大人饶命！大人明察！小人真的什么都没看见！当时小人疼得快死了，缩在墙角里，连眼睛都睁不开，哪里敢看劫匪的样子！借小人一百个胆子，小人也不敢欺瞒大人啊！”
他一边说，一边砰砰地磕头，额头很快就磕出了红印，演得情真意切，找不出半分破绽。
前世画了十年漫画，他见过太多人性的复杂，也画过无数懦弱卑微的小人物，这种底层狱卒面对上官的恐惧与惶恐，他拿捏得恰到好处，连眼角被逼出来的生理性泪水，都分毫不差。
王奎盯着他看了足足半盏茶的功夫，阴鸷的眼睛里，满是审视与怀疑。可他看来看去，眼前这小子，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软骨头、窝囊废，半点胆子都没有，实在不像是敢隐瞒什么的样子。
但上头的命令摆在那里，凡是可能见过刀疤脸真容的人，一个都不能留。
就算这小子真的什么都没看见，他也必须死。
王奎缓缓收回了威压，冷哼一声，不再追问劫匪的事，话锋陡然一转：“哼，算你小子命大。不过，昨夜一层值守出了这么大的纰漏，死了十七个弟兄，丢了**要犯，你们这些当值的狱卒，难辞其咎！”
张牧云依旧跪着，不敢抬头，只连声应着：“是是是，小人有罪，小人认罚。”
“认罚？” 王奎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天牢五至七层死囚区，近日多名狱卒意外身死，人手紧缺。念你是**狱卒，熟悉天牢规矩，本督格外开恩，调你去五至七层死囚区当值，明日便去报到。”
这句话一出，屋内瞬间一片死寂。
连站在两侧的四个管事，都微微一怔，随即看向张牧云的眼神里，多了几分了然与怜悯。
死囚区！
那是整个天牢，乃至整个京城最凶险的地方！
里面关押的，全都是谋逆的重犯、**不眨眼的邪修、吃人的妖魔、江湖上顶尖的亡命之徒！哪怕是聚气境的狱卒进去，都常常莫名其妙地死在里面，更何况是张牧云这个连聚气境都没到的凡人？
进去的人，能活过三个月的，十不存一！
这哪里是格外开恩，这分明是把他往死路上推！借死囚的手，让他 “合理消失”，连半点痕迹都不会留下。
张牧云的心脏猛地一沉，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头顶。
他猜中了开头，也猜中了结局。
王奎果然要把他扔**囚区，用最干净的方式灭口。
他心里冰冷，面上却演出了彻底的绝望与崩溃，身子一软，瘫在地上，带着哭腔哀求：“大人！大人饶命啊！小人…… 小人资质愚钝，修为低微，去了死囚区，怕是连一天都活不下去啊！求大人开恩，换个差事吧！小人给大人做牛做马！”
“放肆！” 王奎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呵斥，“本督的调令，也是你敢讨价还价的？！要么，明日滚**囚区报到，要么，现在就以值守不力、贻误军机的罪名，拖下去斩了！你自己选！”
威压再次暴涨，压得张牧云一口血气差点涌上来。
他知道，没有退路了。反抗，就是当场身死；去了死囚区，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他立刻止住了哀求，再次磕头，声音里满是认命的绝望：“是…… 是小人放肆，小人领命，小人明日…… 就**囚区报到。”
“滚吧。” 王奎挥了挥手，像打发一只**般不耐烦。
张牧云连忙躬身，倒退着走出了值房，直到厚重的木门关上，隔绝了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他才缓缓直起身子，脸上的惶恐与绝望瞬间褪去，只剩下冰冷的清醒。
就在他转身要走的时候，木门内，再次传来了王奎阴恻恻的声音，隔着门板飘了出来：“对了，死囚区有个老鬼头，你去了寻他。听他的话，或许，你还能多活几日。”
张牧云的脚步猛地一顿。
老鬼头？
王奎为什么要特意提醒他这个？是好心？还是另一个等着他跳进去的陷阱？
他回头看向那扇紧闭的木门，眼底满是寒意。
死囚区的调令已下，前路是九死一生的绝境。但他手里，握着临真画本这个最大的底牌。
龙潭虎穴又如何？
他倒要看看，这天牢死囚区，到底是埋葬他的坟场，还是让他一飞冲天的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