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2010年，我在江西老家办完婚礼，就飞去了首尔，当了韩国财阀的二房**。
十五年后我想回国，大使馆只回了我一句话。
“你不***公民。”
从浙大高材生到韩国豪门二房，我为一个男人放弃了国籍，丢掉了姓氏，连回家的路都是自己亲手堵死的。
2010年的冬天，北京时间凌晨两点，我拨通了家里的座机。
电话响了六声。
我妈接的。
她开口第一句话就是：“你什么时候回来？过年的票买了没？”
我没回答她的问题。
“妈，我要结婚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五秒钟。
“跟谁？你在法国谈的？”
“不是法国人。是韩国人。”
“韩国——”
我**声音卡住了。
“妈，他叫朴敏宇，家里在首尔做生意，条件非常好。”
“多大？做什么生意？你怎么认识的？”
“在斯坦福交换的时候认识的，他比我大四岁，他家在韩国有自己的集团。”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我听见了一种声音——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喘不上气的、压在嗓子眼里的呜咽。
“妈——”
“你疯了。”
她说了三个字就挂了电话。
我站在巴黎租来的公寓里，手机屏幕的光照在我脸上，窗外是塞纳河方向的夜色。
我没有疯。
可十五年后回过头看，我那时候确实是疯了。
01
1987年，我出生在江西省吉安市永丰县。
你大概没听说过这个地方。中国有两千多个县，永丰排不上号。
我爸是县粮管所的职工，我妈在镇上小学当语文老师。家里只有我一个孩子，在那个年代的小县城，独生女意味着所有的**都压在一个人身上。
我妈每天骑自行车送我上学，二十分钟的路，铃铛一路响到校门口。
我爸每晚检查我的作业，错一道罚抄三遍，不许哭。
我从小就明白一个道理——我不能让这两个人失望。
小学六年，我考过最差的名次是全班第三。大部分时候是第一。
“你看看人家姜墨映——”
这句话我从小听到大。别人家的爸妈用来训自家孩子，我爸妈用来在邻居面前挺直腰板。
初中我考进了县里最好的中学。
高一开学第一天，班主任把我叫到办公室。
“你的目标是什么？”
“浙大。”
他看了我一眼。
“永丰中学上一个考上浙大的学生，是八年前的事了。”
“那今年再出一个。”
他笑了。
“行，我记住你了。”
2005年的夏天，高考成绩出来那天，我考了全县第二名。**大学国际贸易专业，第一志愿录取。
录取通知书寄到家那天，我妈站在门口拆信封，手指头都在抖。
亲戚一拨一拨上门来道喜，街上的邻居指着我们家的方向说——
“老姜家那闺女，将来肯定有出息。”
我爸那天破天荒喝了三杯白酒，红着脸坐在饭桌前，一句话不说，就是笑。
那是我这辈子见过他最高兴的一天。
02
浙大四年，我几乎没谈过恋爱。
不是没人追。国际贸易专业的女生本来就少，成绩拔尖的更少。我长得不算惊艳，但收拾干净了也不差，走在校园里总有男生上来搭话。
我一个都没答应。
我室友觉得我有病。
“林东昊多好的条件，学生会**，家里**有房。”
“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到底想找什么样的？”
“不找。”
我没法跟她们解释我脑子里那根弦绷着什么。我的目标从来不是留在一个地方安家——先考浙大，然后出国读研，再然后在更大的舞台上站稳脚跟。
这条链子在我脑子里排得清清楚楚。
恋爱会打断节奏，所以我不要。
大三那年我拿到了一个国际学术交流的名额，去了趟新加坡，回来之后更加坚定了要出去的想法。
大四毕业的时候，我拒绝了所有校招企业的橄榄枝。
我爸托了一个在南昌做生意的远房亲戚牵线搭桥，帮我联系到了法国里昂商学院的一个硕士项目。那个亲戚的生意伙伴的女儿刚从那里毕业，说项目不错，费用也勉强能承受。
2007年秋天，我坐上了飞往巴黎的航班。
我妈送我到南昌机场，安检口外面，她拉着我的手不肯松。
“到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