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答案还精练。
化学和生物也是如此。
英语考完，我把答题卡交给马振华。
他接过去的时候手在抖。
“你……”
“马老师，”我说，“记得查分的时候给我打电话。”
三模成绩三天后出来。
语文：138。
数学：150。满分。
英语：143。
理综：296。
总分：727。
全年级第一。
全市排名：第三。
年级办公室里，所有老师都在议论。
“苏野？就那个一模703、二模交白卷的苏野？”
“三模727？这不可能吧？”
“马老师亲自监考的，全程坐他旁边看着写的。”
“那他一模到底是不是作弊？”
没人回答这个问题。
马振华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脸色铁青。
年级主任林建推门进来。
“振华，苏野三模的成绩你看了？”
“看了。”
“你怎么看？”
马振华没说话。
林建叹了口气。
“727，数学满分。你亲自监考的。这分数没问题吧？”
“……没问题。”
“那一模呢？他一模的703，你当时说是作弊。现在三模他考了727，你还觉得是作弊吗？”
马振华捏着桌上的笔。
“一模的事……我再查查。”
“振华，”林建压低声音，“苏野的高考报名你别再卡了。真出了事，你担不起。”
马振华没吭声。
林建走了。
下午，我的高考报名表出现在我的桌上。
填好了所有信息。
报考科类：普通类。
只差我的签字。
我签了。
把表格交给马振华的时候，他看都没看我一眼。
“放那儿。”
我放下了。
转身的时候，他突然开口。
“苏野。”
我停下。
“三模……你能考727，高考打算考多少？”
“不知道。”
“你别跟我装。”
“马老师，”我转过身，“你是在问我能考多少，还是在确认我不是作弊？”
他没回答。
“如果你还觉得我作弊，那高考监考比三模更严。到时候成绩出来，你就知道了。”
我走了。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很轻。
“你最好是真的。”

消息传开了。
全年级都知道了。
一模703被撕卷子的苏野，二模交白卷考了零分，三模727全年级第一。
走廊上有人指着我小声议论。
“他到底是天才还是疯子？”
“马老师亲自监考的，727，假不了。”
“那一模肯定也不是作弊啊。”
“啧，那马老师当时撕他卷子也太……”
“嘘，别让马老师听见。”
周扬在班里跟人吹：“我就说野哥是真有实力！你们都不信！”
我记得他当时说我“大概能考四百”。
但没必要拆穿。
课间，有个不认识的女生来找我。
“苏野同学？”
“嗯。”
“我是校报记者站的。想采访你一下，关于你三模全年级第一的事——”
“不接受采访。”
“就几个问题——”
“不接受。”
她讪讪走了。
第二天，马振华在班里宣布了一件事。
“学校决定，从现在到高考，所有月考和模拟考的成绩，都计入综合评价档案。”
他看了我一眼。
“希望某些同学不要再搞什么交白卷的把戏了。”
我没理他。
但我注意到一个细节。
他宣布的时候，特意避开了一件事——他从来没有就撕我卷子的事道歉。
也没有就“作弊”的指控撤回。
他只是不再提了。
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让我更确信一件事。
马振华不是蠢。
他知道我没作弊。
他从一模出成绩的那一刻就知道。
但他选择了撕卷子、侮辱我、试图取消我的高考资格。
为什么？
放学后我去了学校档案室。
门口坐着一个值班的老师在看手机。
“老师，我想查一下今年的高考报名名册。”
“你是哪个班的？”
“七班，苏野。”
他看了我一眼。
“你就是苏野？三模727那个？”
“对。”
“名册不能随便看。你要查什么？”
“我想看一下七班的报名名单。”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本子翻开了。
七班。
五十二个学生。
我一个一个往下看。
在第三十七个名字的位置，我停住了。
马思琪。
报考科类：普通类。
家庭信息栏：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