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逼到绝路的学生是什么样子。
监考的女老师走过来，看见我的空白答题卡。
“同学，你怎么没写？”
“不会。”
“不会？语文啊，作文总能写几句吧？”
她看了我几秒，叹了口气，走了。
下午，数学。
试卷到手。翻到最后一题。
圆锥曲线加导数双压轴。
难度比一模高了一个档次。
对我来说，依然是入门题。
我心算了第一道选择题的答案。
选*。
然后把笔帽盖上，趴桌子上睡了。
监考老师叫醒我两次，问我是不是不舒服。
我说不是，不想写。
他皱着眉头在记录本上写了什么。

第二天。理综和英语。
理综。选择题没涂。填空题没填。大题一个字没动。
英语。听力放完，我连答题卡都没翻开。
交卷铃响。
我把四张空白答题卡交上去。
监考女老师看着我。
“习惯了。”我说。
下午四点半，二模全部结束。
我走出考场。
马振华在楼下等着。
他看到我，嘴角抽了一下。
“考得怎么样？”
“挺好的。”
“挺好？”他盯着我手里的透明文件袋，空空荡荡连支笔都没有，“你答题卡写了吗？”
“写了名字。”
“就写了名字？”
“还写了准考证号。”
马振华掏出手机，对着我拍了一张照片。
“你干什么？”我问。
“留证据。你交白卷的事，我要报告教育局。”
“可以。”
他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我这么配合。
“还有事吗？”
“苏野，你别以为交白卷就能威胁我。你交白卷，受影响的只有你自己。高考你照样没资格，等着去流水线吧。”
我看着他，笑了。
“马老师，你知道我为什么交白卷吗？”
“因为你不会。”
“不。因为我突然发现，在你眼里，不管我考多少分都是作弊。那我为什么要写？写了对你有好处，对我没好处。我不写了。”
“你——”
“还有，”我打断他，“你说高考我没资格。那咱们赌一把。高考那天，我一定会在考场里。而且每道题都会答。你信不信？”
马振华被噎住了。
他转身走了。
我**室收拾东西。
周扬冲过来。
“野哥！你交白卷了？真的假的？”
“真的。”
“**！为什么？”
“不为什么。”
“那你一模考那么高……”
“一模不算，我作弊的。”
周扬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了。
我背上书包走出教室。
校门口，顾念站在那。
她在等我。
“苏野。”
“有事？”
“你交白卷了？”
“嗯。”
“为什么？”
“不想写。”
她盯着我。
有愤怒。有失望。还有一种我说不清的东西。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知道。”
“马振华说的那些话，你可以不理的。你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
“因为我不需要证明给他看。”
“那你需要证明给谁看？”
她的声音提高了。
“你自己？你难道不清楚自己的水平？你高一拿奥赛一等奖的时候我就说过，你不该浪费天赋。现在你跟我说交白卷？”
我没接话。
顾念把语气压了下来。
“苏野，我知道你有能力。但你这样搞，最后吃亏的是你自己。马振华不会因为你的白卷改变看法，他只会更坚定你是作弊生。”
“那正好。”
“顾念，”我叫她名字，“谢谢你。但这件事你别管了。”
我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她的声音。
“你会后悔的！”
我没回头。
不会后悔。
因为我的计划，才刚刚开始。

二模成绩一周后出来。
全年级平均分比一模降了十四分，数学和理综都偏难。
顾念考了688。依然年级第一。
而我，四科总分——零分。
全年级倒数第一。
成绩单贴在教学楼大厅的公告栏上。我的名字被加粗标红，后面写着：“苏野，0分，作弊违规。”
旁边贴了一张处分通知。
“苏野同学在二模**中涉嫌恶意弃考，干扰**秩序，经年级组研究决定，给予严重警告处分，并取消本学期评优评先资格。”
公告栏前围满了人。
“就这个苏野？一模703二模零分？”
“听说当场交白卷，故意恶心班主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