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吃下去的不是残灯，是他们最后一次投胎的路。”
她捂住嘴，转头看玄晏。
“帝君，你没告诉我。”
玄晏没有答她，只盯着我。
“你非要在今日闹到这种地步？”
我说：“不是你让我跪的吗？跪之前，总要知道跪的是个什么东西。”
莲姬的脸一下垮了。
“姐姐，你怎么能这样骂我？”
玄晏抬手。
一道冥火鞭抽在我背上。
我往前踉跄了一步，泥水溅到衣摆。
阿泥在柱后叫了一声：“娘娘。”
鬼差一把捂住它的嘴。
玄晏说：“跪。”
背上的火顺着旧伤烧开。
我站直了。
“这一鞭，算你第二次死劫。”
玄晏拧眉：“你说什么？”
我没答。
三百年前，他被叛军钉在祭台上，第一道死劫是我替他挡的。
今**为莲姬抽我，是第二道。
三生石碎片在袖中发热。
莲姬忽然跪了下来。
“姐姐，我给你跪。你不要再惹帝君生气了。”
她跪得很快，也很轻巧。
凤冠上的黑玉珠晃了晃，像一串小小的讥笑。
台下立刻有人劝：“莲姬姑娘快起来。”
“新后仁善。”
“照微也太不识好歹。”
我看着那些脸。
有我救过的判官，有我从恶鬼嘴里抢回来的鬼吏，还有当年跟着我平乱的阴兵。
他们都避开我的眼神。
一名年轻鬼吏迟疑着往前半步，又被上司一脚踹回去。
这就是裂缝。
很小，像冰面上第一道白痕。
玄晏走到我面前，伸手掐住我的下巴，逼我看高台。
“照微，你闹够了，就去刑殿。莲姬明日册封，别坏她的好日子。”
我问：“明日就封后？”
“是。”
“你真急。”
玄晏的眼神更沉。
“本帝等了她三百年。”
我看着他那只手。
这只手曾经替我梳过被血粘住的发，也曾在叛军面前握住我的手，说照微，我只有你。
我说：“那就祝帝君明日大喜。”
玄晏松开我，像碰了脏东西。
“带她去刑殿。”
阴兵上来押我。
阿泥挣开鬼差，扑到我脚边，把那半块供饼塞进我手里。
“娘娘，吃了就不疼。”
鬼差吓得跪倒：“帝君饶命，小孩子不懂事。”
玄晏看都没看阿泥。
莲姬轻声说：“这小鬼同姐姐感情真好。”
司命立刻道：“来人，把它送去寒冰狱，免得冲撞新后。”
阿泥的脸上还沾着饼渣。
它问：“娘娘，寒冰狱冷吗？”
我把供饼握在掌心。
“冷。”
它开始发抖。
我看向司命：“它只是叫了我一声。”
司命不敢看我：“规矩如此。”
玄晏转身回座。
“照微，你连自己都保不住，还想保谁？”
我把供饼放进袖中，三生石碎片贴着饼屑，烫得像一块活物。
我说：“玄晏，你记住这句话。”
刑殿在第九重鬼门下。
我被押进去时，十八盏夜火灯同时亮起。
守刑的老鬼名叫铁婆，曾在我手下管过三十年罚狱。她看见我身上的侧室衣，先是愣了愣，接着把手里的铁钩往地上一丢。
“谁给娘娘换的这身晦气衣服？”
押我的阴兵呵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