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去吃饭了。”
“又加班？林昊你是不是故意躲着家里的活？”
“不是，公司最近忙。”
挂了电话，我骑着电动车往单位走。
2
周末，丈母娘张罗了一桌子菜。
说是家庭聚餐。
我带着小冬回到家时，客厅里多了一个人。
赵强穿得人模狗样，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正和岳父聊着什么房产走势。
“哟，林哥回来了。”
他看见我，站起来伸出手。
我没握。
把他晾在那里，径直走向阳台放小冬的书包。
余光扫到他的脚上。
那双白色限量款球鞋，鞋**侧有一小块洗不掉的油渍。
那是我去年穿着炒菜时溅上的。
我记得很清楚。
“林昊，你什么态度？”
苏娜从厨房探出头，脸色不好看。
“赵强是我请来的客人，你摆什么臭脸？”
丈母娘端着菜走出来，也跟着帮腔。
“就是，小赵可是专业人士，帮着咱们参谋房子的，你客气点。”
我没什么表情，在餐桌旁坐下来。
“行，吃饭。”
饭桌上的气氛很微妙。
丈母娘一个劲给赵强夹菜，苏娜坐在他旁边，两人偶尔交换一个眼神。
岳父只顾闷头喝酒，什么都不管。
小冬缩在我旁边，筷子都不敢伸。
“林昊，那个尾款的事，你什么时候打过来？”
苏娜夹了块***，装作漫不经心地问。
“什么尾款？”
“就是买房的最后二十万啊，你不是说这个月凑齐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
苏娜的筷子顿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想反悔？”
“我不是反悔。”我夹了筷子青菜，“我是想问问，这八十万首付交了大半年了，房子到底买在哪儿了？合同给我看看。”
赵强放下酒杯，清了清嗓子。
“林哥，合同的事你放心，都是正规流程，等过完户就给——”
“我问的是，合同现在在哪儿。”
我打断他。
饭桌上的气氛一下子冷下来。
“林昊你什么意思？”苏娜把筷子往桌上一拍，“你是不是不信任我？”
“我不是不信任你。”
我看着她的眼睛。
“我是觉得，八十万不是小数目，总得有个说法。”
“说法？”丈母娘炸了，“林昊你个没良心的，娜娜为了给小冬买学区房，跑了多少中介，操了多少心，你现在来要说法？”
岳父终于抬起头，皱着眉看了我一眼。
“吃饭就吃饭，吵什么。”
赵强这时候站起来了，装出一副老好人的样子。
“阿姨别生气，林哥的顾虑也正常。这样，合同我明天就送过来给林哥过目。”
他从随身带的公文包里掏出一份复印件。
“这是合同的副本，林哥你先看看。”
我接过来。
封面印着《商品房买卖合同》，翻开内页，密密麻麻的条款。
我逐条往下看。
看到第七页的时候，目光停住了。
卖方签字盖章那一栏，公章的红印有明显的锯齿状毛边。
那是扫描后二次打印的痕迹。
真的公章盖上去，印泥会有自然的晕染。
不是这个效果。
我在物流公司干了八年调度，每天跟各种运单、合同打交道。
公章的真伪，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这合同有问题。”
我把复印件放在桌上。
赵强的笑容僵了一秒，随即恢复如常。
“林哥说笑了，这合同是房管局备案的正规——”
“公章的防伪码在右下角，真的公章有十二位防伪编码。”
我指着那个锯齿状的印章。
“你这个，编码只有九位。”
赵强的脸色变了。
苏娜蹭地站起来。
“林昊你够了！你又不懂房产，在这儿装什么专家？赵强是专业人士，他经手的房子多了去了，轮得到你质疑？”
“既然是真的，那咱们现在去房管局查网签。”
我也站起来。
“现在就去，开着导航去，我要当面看看这套房的网签状态。”
丈母**筷子摔在了桌上。
“林昊！你是不是存心找茬？娜娜跟了你八年，为了这个家操碎了心，你就这么不信任她？”
“一码归一码。”
我掏出手机。
“现在去查，查完我就把二十万打过来。”
屋子里安静了几秒钟。
苏娜的脸涨得通红，赵强低头看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拉着。
“算了算了。”
赵强干笑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