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通宵加班回家，刚上小学的亲外甥正拿着妻子的手机玩外放。
里面突然传来妻子和一个男人的声音：
“等把那傻子的六十万首付骗到手，我就带孩子跟你过。”
那一刻我才明白，她所谓的委曲求全，全是吃绝户的套路。
既然她想让我死，那大家都别活了。
1
凌晨六点半，我拎着三份早餐推开丈母娘家的门。
通宵夜班让我的眼睛布满血丝，调度室里对着八块监控屏幕盯了十二个小时，现在看什么都带重影。
客厅里没人。
岳父岳母的房间门关着，主卧的门也关着。
我把豆浆油条放在餐桌上，习惯性地走向阳台——那是小冬平时睡觉的地方。
阳台的推拉门虚掩着。
我拉开门的瞬间，看见七岁的外甥蜷缩在角落的凉席上，抱着膝盖，眼眶红红的。
“小冬？”
我蹲下去，声音很轻。
孩子抬起头，左脸颊上有一道明显的红印，胳膊肘上还有块青紫。
我的困意瞬间消失了一半。
“怎么回事？”
小冬摇摇头，不说话。
我伸手想检查他的胳膊，他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
就是这个动作，让我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
“舅舅，疼。”
他的声音很小，小到像是怕被谁听见。
我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谁打的？”
小冬低着头，好半天才挤出三个字。
“赵叔叔。”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赵强。
苏娜的那个房产中介“朋友”。
“他为什么打你？”
“昨天下午，我在客厅玩手机，你给我的那个旧手机。”小冬的声音断断续续，“赵叔叔和苏阿姨在说话，他们说得很凶，我听了他们说话，赵叔叔就过来推我，说我偷听大人讲话，然后......”
他撸起袖子，露出胳膊上那块淤青。
我的牙关咬紧了。
“手机呢？”
小冬从枕头底下摸出那个外壳都磨花了的旧智能机。
那是我三年前换下来的，上个月给了小冬用来听故事。
“舅舅，昨天我不小心按到一个键，把赵叔叔和阿姨说话的声音录下来了。”
小冬怯怯地看着我。
“你听到了什么？”
我接过手机。
“我......我听不太懂，但是赵叔叔说了一些话，提到你的名字。”
我点开手机里的录音文件。
最近的一条录音，时长十四分钟。
**上耳机，点击播放。
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杂音，然后是苏娜的声音。
“......那八十万你到底转过去了没有？”
赵强的声音：“转了，但还差最后二十万尾款，得让他尽快打过来。”
“他那边我去说，你就把心放肚子里。”苏娜的语气轻飘飘的，“林昊那个人，就是个只知道干活的傻子，我说什么他都信。”
赵强笑了：“你就不怕他哪天发现？”
“发现什么？”苏娜也笑了，“等到房子过户到我名下，他就算发现了又能怎么样？***留下的那个拖油瓶还攥在我手里呢，他敢闹？他敢闹我就把小冬送回老家去，看他舍不舍得。”
“你倒是算得准。”
“那当然。他为了这个小崽子，什么委屈都能受。这八年在我妈家做牛做马，屁都不敢放一个。再榨他最后二十万，等房子全款到手，我随便找个理由把他踹了就行。”
“那房子装修按我说的来？”
“嗯，按你说的，你不是一直想要个带书房的主卧嘛。”
录音里传来一声轻响，像是亲了一下。
“到时候咱俩住进去，我让他连门都摸不着。”
我的手指僵在屏幕上。
耳机里还在继续播放，但我已经听不太清楚了。
脑子里只剩下“八十万”和“踹了”两个词在反复循环。
那八十万，是我姐去世后留下的赔偿金。
三年前，苏娜说想买学区房让小冬以后能上好学校，我把钱全部交给了她。
一分没留。
我抬起眼，看向客厅的方向。
茶几上摆着昨天吃剩的瓜子皮，电视柜上放着赵强上次来“串门”时拎来的那盒保健品。
旁边还有一双男人的球鞋，白色限量款。
那双鞋我认识。
去年**一我自己买了一双，结果尺码不合适想退，苏娜说别退了，能转手卖高价。
后来那双鞋就莫名其妙消失了。
现在它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