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的手腕。
这次不是在求救。
是疼的。
尾巴尖攥着我的手腕，像小孩子攥着大人的手一样，紧紧的，发抖的。
我没挣开。
继续缝。
等所有伤口都处理完，我整个人已经累得直不起腰了。
额头上全是汗，后背的衣服都湿透了。
我把被子给她盖上，又烧了一盆热水放在床边，方便夜里换药。
她躺在石床上，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我退到山洞外间的石凳上坐着。
月光从洞口照进来，照在她露在被褥外面的半张脸上。
真的很白。
不是纸一样的白了，是一种玉石般的莹白。
睫毛很长，微微翘着，睡着的时候眉心还微微皱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太好的梦。
尾巴老老实实地搭在被子外面，偶尔无意识地动一动尾巴尖。
2
第六天，我照例下山进城。
青云城离我的山洞大约三十里路，脚程快的话半个时辰就能到。
城门守卫老张头看见我就笑：“陈大夫，你这周又上山采药去啦？”
“嗯，采了点草药。”我笑着应了一声，把背上的药篓子往上颠了颠。
药篓子里确实有草药，但不多。
主要是山洞里有人，我得下来置办点东西。
棉布、针线、红糖、鸡蛋、几斤米、一口小锅。
路过肉摊的时候，王屠户喊住了我：“陈大夫，今天的猪肉新鲜，来二斤？”
我想了想，摇头笑道：“不了，今天买点别的。”
“买啥呀？”
“兔子肉。”
王屠户哈哈大笑：“你自己山上不有的是兔子吗？”
“最近山上兔子少。”我面不改色地胡说八道。
从集市回来，我又去医馆转了一圈。
医馆开在青云城最热闹的东大街上，三间门面，不大不小，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济安堂”。
医馆里请了三个坐堂大夫，都是跟了我两年的老人，医术虽不如我，但看个头疼脑热绰绰有余。
掌柜的老周看见我进来，眼睛一亮：“东家，你可算来了！”
“怎么了？”
“这几天城里闹风寒，来的人多，药材快不够了，得补一批。”
我接过账本翻了翻，点了点头：“行，我明天让人去府城进货。”
老周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东家，隔壁街新开了家医馆，是城东王家的产业，价格压得很低，这几天抢了我们不少生意。”
“没事。”我把账本还给他，“让他们抢。”
老周急了：“东家——”
“老周，你跟我几年了？”
“两年多了。”
“这两年多，济安堂缺过银子吗？”
老周想了想，摇头：“那倒没有。”
“那就对了。”我笑了笑，“济安堂不缺银子，缺的是良心。隔壁要压价就让他们压，我们只管看病。病人没钱，我们该义诊还是义诊，该赊药还是赊药。”
老周眼圈有点红：“东家，你这人……”
“行了，别拍马屁。”我摆摆手，“我明天过来坐诊，你让伙计把诊室收拾一下。”
“明天？可是明天不是……”
“这周不休息了，连着坐两天诊。”
老周赢了。
我在医馆里又待了一会儿，看了看几个比较棘手的病人的病历，才起身往回走。
回山洞的路上，我又在集市买了一只**鸡。
活的。
拎着鸡和东西回到山洞，帘子一掀，我愣住了。
石床上的人不见了。
被子掀开了一角，床边放着的水盆泼了半盆在地上，布条散了一地。
我放下东西，还没来得及反应，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别动。”
声音很轻，有点哑，像是很久没说过话。
但很好听。
清冽中带着一丝慵懒，像冬天里化开的第一捧雪水。
我没动。
“你是什么人？”那声音问。
“我？”我指了指自己，“救你的人。”
沉默了几秒。
“我知道是你救了我。”声音依然很冷，“我问的是，你知不知道我是什么人。”
“不知道。”我很诚实，“也不想知道。”
又是一阵沉默。
“你不想知道？”
“不想。”
“为什么？”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说完这句话，慢慢转过身来。
她站在山洞最里面，背靠着石壁，我的外袍披在她身上，松松垮垮的，遮不住身上缠满的布条。
右手微微抬起，指尖有一团极淡的紫色光芒，忽明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