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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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姐，采购比的是结果，不是资历。以前大家觉得团建贵，是因为没人愿意把水分挤干。”
唐茜要站起来，我按住她的杯子。
陈娇把方案发进大群。
“人均一百，周边温泉度假村，一晚住宿，两顿正餐，还送篝火晚会。”
群里马上热闹。
“这也太划算了。”
“以前两百是不是花冤了？”
“陈娇有东西啊。”
老板周启明在群里说：“今年团建就由陈娇负责，许婉配合。”
陈娇立刻回：“谢谢周总信任，我一定不辜负大家。”
她走到我桌边，声音不高，刚好够周围人听见。
“婉婉姐，你把去年合同也给我吧，我对比一下，看看哪些环节能省。”
我抬头看她。
“去年合同已经归档，财务有章。你要看，找财务申请。”
她脸上的笑停了一下。
“你是不是不太愿意配合？”
唐茜把杯子往桌上一放。
“你要抢活的时候说自己能干，现在又来要人家旧合同，你到底能不能干？”
陈娇不接唐茜的话，只看着我。
“周总说了，你配合我。”
我把资料夹推过去。
“我给你的东西够用了。剩下的，按流程。”
她低头看着资料夹，手指在封皮上敲了两下。
“婉婉姐，你这样很容易让人误会。”
“误会什么？”
“误会你怕我查出东西。”
周围几个人不说话了。
我把电脑合上，站起来。
“陈娇，你说清楚。”
她像是被吓到，往后退了一步。
“我没别的意思，你别这么凶。”
罗成从办公室出来，正好看到这一幕。
“许婉，注意态度。”
唐茜急了。
“罗总，是她先阴阳怪气。”
罗成看都没看唐茜。
“陈娇刚来，愿意替公司省钱，这是好事。老员工不要有抵触情绪。”
陈娇低下头，声音委屈。
“罗总，我就是想把事做好。”
罗成点头。
“你放心做，出了问题我担着。”
我看着罗成。
“罗总，这话能写进群里吗？”
他脸色一沉。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谁负责，谁担责，写清楚。”
陈娇立刻抬头。
“我当然负责。”
我拿起手机，在群里发了一句。
“今年团建由陈娇全权负责，我配合提供基础名单，费用和合同由陈娇对接，责任由陈娇承担。”
群里安静了一会儿。
周启明回：“可以。”
陈娇跟着回：“没问题。”
唐茜凑到我耳边。
“你真放手？”
我看着陈娇把那句没问题发出去。
“她自己签的。”
陈娇的第一刀，很快砍到了员工头上。
周三中午，她在群里发通知。
“为节省成本，今年团建取消单人房差补贴，所有人两人一间。晕车药、矿泉水、防晒喷雾不统一采购，大家自行准备。”
人事小李第一个问：“我们部门有孕妇，也两人一间吗？”
陈娇回：“特殊情况单独说明，但不能因为个别人影响整体成本。”
**部的老周说：“以前车上有矿泉水和晕车贴，今年都没了？”
陈娇回：“一百元预算要花在刀刃上，大家也不是小孩。”
群里有人不高兴，但没人敢说重话。
陈娇又补了一句。
“如果大家觉得不方便，可以理解成以前被惯坏了。”
唐茜把手机拍到我桌上。
“听听，这是人话吗？”
我还没说话，陈娇踩着鞋过来了。
“婉婉姐，麻烦你把员工***号整理给我，今天下午要交给旅行社。”
我说：“***号属于个人信息，要员工本人确认用途。”
陈娇皱眉。
“以前你不也收？”
“以前我发授权表。”
“那你发一下。”
“今年你负责。”
她脸色变了。
“你故意为难我？”
我把授权表模板发给她。
“模板给你，话术你自己写。”
她盯着屏幕。
“许婉，你是不是想看我笑话？”
唐茜插话：“你不用别人看，你自己就挺好笑。”
陈娇猛地转向她。
“唐姐，我知道你和婉婉姐关系好，但公司不是你们的小团体。”
唐茜冷笑。
“你空降第一天，罗总亲自带你认座位，茶水间都传遍了。谁是小团体，你心里没数？”
陈娇的脸一下沉了。
“你说话注意点。”
罗成从后面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