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给公司办团建三年，我硬生生把价格压到了人均两百。
结果新来的关系户在两百人的大群里公开叫板：
“人均两百？这中间得有多少回扣？给我一百的预算，我能让大家玩得比这好十倍！”
老板在下面回复了一个赞许的表情。
我一句话都没辩解，转头给我爸发了条消息：
“爸，内部免单价取消，以后他们订团，全按散客最高价走。”
那个关系户根本不知道，全省能接这种高标定制团的旅行社，全是我家开的。
周五下午三点十二分，我正盯着屏幕核对下月团建名单。
手边的手机忽然震个不停。
那是公司两百人的大群。
新来的行政专员陈娇直接艾特了我：“许婉姐，有个账目问题想请教你一下。”
我敲过去一个问号。
下一秒，一张做得花里胡哨的表格被她甩进群里。
标题用了扎眼的大红字：《年度团建采购费用深度分析》。
“我仔细算了一下，去年团建人均两百，一共一百八十人，总额三万六。”
“可我问了三家旅行社，同样吃住玩，最低能做到人均一百。”
“也就是说，公司去年多花了一万八。”
“许婉姐，这中间的差额，你能帮大家解释一下吗？”
原本热闹的大群，一下安静。
工位上的键盘声弱下去，旁边有人端起水杯，眼睛往手机上瞟。
五秒后，副总罗成发了一条：“这个问题确实该查。”
紧接着，老板周启明的头像亮了：“许婉，解释一下。”
我看着屏幕，笑了一声。
三年。
公司每一次团建，从踩点到选车，从员工晕车药到素食餐，我全都亲手盯。
人均两百，是我从四百八压下来的。
那不是旅行社给公司的价，是我爸给我的脸面价。车费按油钱算，酒店按成本算，导游连***都没收。
当然，公司里没人知道。
陈娇还在群里继续打字：
“采购这事真不难，难的是有没有替公司省钱的心。”
“如果领导信任，我可以接手今年团建。”
“做不好，我当众道歉。”
群里马上有人跟风。
“支持陈娇，省钱才是硬道理。”
“人均一百也能玩，为什么非要两百？”
“行政采购确实该透明。”
我把原本打好的解释全**。
最后只发了两个字：“好的。”
旁边的闺蜜唐茜把椅子挪过来，压着嗓子骂：“你疯了？她字字句句都在说你吃回扣，你就这么认？”
“她没说回扣两个字。”
“她都快把你钉墙上了。”
我拉开抽屉，拿出那本被翻旧的团建资料夹。
每一家酒店的房型，每一条山路的车程，每一个员工的忌口，都贴着便签。
我站起身，走到陈娇工位前。
她正对着手机笑，见我过来，立刻换上一副无辜样子。
“婉婉姐，你别误会，我就是替公司考虑。”
我把资料夹放到她桌上。
“酒店名单、车队电话、员工忌口，都在里面。红笔圈出来的重点，别漏。”
陈娇随手翻了两页，笑得轻巧。
“谢谢婉婉姐，还是你格局大。”
我转身回工位。
唐茜气得把笔摔在桌上。
“她踩着你上位，你还给她梯子？”
我打开手机，给我爸发消息。
“爸，盛华传媒的团建价，不用给内部价了。”
不到十秒，我爸回了语音。
“谁惹你了？”
“新同事，说我吃回扣，抢了团建。”
那头静了两秒。
“我给你们公司做了三年亏本单，你们老板知道吗？”
“不知道。”
“你解释了吗？”
“没有。”
“为什么？”
我看着陈娇在群里发的胜利表情。
“没必要。”
我爸那边传来翻本子的声音。
“行。以后盛华传媒，散客最高价。车要最好的，酒店要最贵的，餐标按顶格报。”
“她预算只有人均一百。”
“那是她的事。”
他停了一下，语气突然轻快。
“晚上回家吃饭，爸给你炖牛腩。”
周一早上，陈娇踩着细跟鞋进办公室，手里夹着一沓宣**。
她特意在茶水间门口停了停，让所有人都能看见。
“我周末跑了六家旅行社，已经找好方案了。”
唐茜翻了个白眼，小声说：“跑六家就敢叫板，你跑六十家试试。”
陈娇听见了，转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