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废料中的珍宝------------------------------------------。“今晚还睡得好吗？”，没有署名，没有备注。。，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删掉又打，来来回回折腾了好几次。：“还行。”，他把手机扣在胸口，心跳快得像打鼓。，手机震动了。“还行是睡得好还是不好？”，打字：“不太好。为什么？认床。”。，新消息才弹出来：“酒店的床不舒服？”，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这是在逗他。
王腾深吸一口气，决定换个话题：“你是谁？我们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次对面沉默得更久。
久到王腾以为她不会回复了。
然后手机连震了三次。
“我是谁不重要。”
“昨晚什么都没发生。”
“重要的是，我们很快还会再见面的。”
三条消息之后，对方的头像变灰了。
不是拉黑，是主动下线了。
王腾盯着那个灰色的头像看了很久，头像是一朵云，淡淡的蓝色，看不出任何信息。
他点进对方的朋友圈，什么都没有，一条横线。
就像这个人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王腾把手机扔到一边，仰面躺着，盯着天花板上那块水渍发呆。
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眼。
神秘女人。
还有那块明天要解的石头。
这些东西搅在一起，让他完全睡不着。
他翻了个身，把枕头边那块灰色废料拿起来，握在手里。
石头很凉，凉意顺着掌心往上走，反而让他平静了一些。
他又打开了那双眼睛。
石头内部的景象再次呈现在他眼前。
那团帝王绿的翡翠静静地沉睡在灰色的外壳之下，绿得惊心动魄，绿得像一汪化不开的浓墨。
透过那层绿，他甚至能看到里面的晶体结构。
细密。
均匀。
没有一丝杂质。
这是顶级的老坑种翡翠。
王腾在店里见过的最好的料子也不过是冰种飘花，和这块比起来，就像是萤火虫比月亮。
他翻来覆去地把石头看了好几遍，每一遍都有新的发现。
这块料子至少能出两只满绿的手镯。
剩下的边角料也能做十几个戒面和一对耳坠。
保守估计，价值在五百万以上。
五百万。
王腾这辈子连五万块都没见过。
他握着石头，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第二天一早，王腾比平时早起了半小时。
他把那块石头用旧报纸包好，塞进书包里，出门前还特意照了照镜子。
镜子里的人还是那张脸，但王腾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他说不上来。
到店里的时候，郑老已经在后间喝茶了。
“来了？”郑老抬眼看了他一下，“东西带了吗？”
“带了。”王腾从书包里掏出报纸包着的石头。
郑老接过去，掂了掂分量，放在工作台上。
“去市场上找老吴，他那里有切割机。就说是我让你去的。”
“师父，您不一起去？”
“我去干什么？”郑老端起茶杯，“一块废料，解涨了解垮了都是小事。重要的是你那双眼睛准不准。”
王腾点了点头，把石头重新包好，转身要走。
“等一下。”郑老叫住他。
老头从抽屉里拿出一沓现金，数了五千块，推过来。
“解石要钱，要是老吴问起这块石头哪来的，就说是你自己在废料堆里挑的。”
王腾接过钱，心里暖暖的。
师父这是把所有的功劳和风险都推给了他自己，万一这块石头真的大涨，别人也只会说是王腾有眼力，不会去查这块石头的来路。
“谢谢师父。”
“谢什么谢，滚蛋。”
王腾笑了笑，把钱揣进兜里，出了门。
翡翠一条街的早市刚开不久，已经有不少人在逛了。
路边摆着大大小小的摊位，上面堆满了各种石头，有人拿着强光手电在照，有人拿着放大镜在看，还有人蹲在地上，把石头翻来覆去地摸。
王腾穿过人群，径直走向街尾的一家店面。
店面不大，门口摆着一台老旧的油锯切割机，机器上面沾满了灰色的石粉。
一个五十多岁的胖男人正坐在门口吃包子，满嘴流油。
“吴叔。”王腾喊了一声。
老吴抬头，嘴里还嚼着包子：“哟，小腾啊，你师父让你来的？”
“嗯，想请您帮解块石头。”
“什么石头？拿来我瞅瞅。”
王腾把报纸包着的石头递过去。
老吴接过去，打开报纸，看了一眼，眉头就皱起来了。
“就这玩意儿？”他把石头翻来覆去看了看，“这皮壳，这裂，这表现……这是废料吧？你们店里仓库翻出来的？”
王腾笑了笑：“吴叔好眼力。”
“你可想好了，这石头解石的工费都比它本身值钱。”老吴咬了一口包子，含混不清地说，“你师父知道吗？”
“知道，就是他让我来的。”
“那行吧。”老吴把包子几口吃完，拍了拍手上的渣子，站起来，“既然你师父发话了，我就帮你切。”
他把石头固定在切割机上，调好角度，手放在开关上。
“怎么切？”
王腾盯着石头看了几秒钟，**眼打开。
那团帝王绿翡翠的形状在他眼中清晰得像一幅地图。
“从这边，下刀三分之一，偏左两公分。”
老吴看了他一眼：“你确定？这角度切下去，要是里面有东西，一刀就毁了。”
“确定。”
老吴耸了耸肩，按下了开关。
切割机发出刺耳的轰鸣声，刀片高速旋转着切进了石头。
石粉飞扬，灰色的粉末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呛得人直咳嗽。
王腾站在一旁，心脏砰砰直跳。
他虽然已经知道石头里面有什么，但真正看到刀片切下去的那一刻，还是紧张得手心冒汗。
切割机切了大概两分钟，刀片切穿了石头。
“咔”的一声，石头分成两半，掉在操作台上。
老吴关掉机器，漫不经心地低头看了一眼。
然后他的眼睛瞪圆了。
嘴里的包子渣差点喷出来。
“我……操……”
老吴顾不上擦脸上的石粉，一把抓起那半块石头，手都在抖。
断面上，一片浓烈的绿色暴露在空气中。
那种绿不是淡绿，不是苹果绿，而是深沉浓郁的、像是墨绿色绸缎一样的帝王绿。
而且不是薄薄一层。
是整整齐齐的一**。
切面光滑如镜，绿意盈盈，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
老吴把石头举到光线下仔细看。
种水通透，质地细腻，颜色均匀得像是画上去的。
“老坑帝王绿……”老吴的声音都是飘的，“还是高冰种……”
他猛地转头看向王腾。
“小子，这石头你哪来的？”
“废料堆里捡的。”王腾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
“废料堆？哪个废料堆能捡出这种东西？”老吴的声音都变了调，“老子在翡翠一条街待了二十年，头一回见到这种事儿！”
他拿强光手电往切面上一照。
光线打进去，整块石头都亮了起来，绿光四射，像是里面藏了一盏灯。
水头足得吓人。
“这……这至少是高冰种接近玻璃种了，颜色还这么正，******……”老吴已经语无伦次了。
他的叫喊声引来了旁边几个摊主和路人的注意。
“老吴，怎么了？”
“出什么好货了？”
几个人围过来，伸长脖子往操作台上看。
当他们的目光落在那块石头上的时候，所有人同时沉默了。
几秒钟之后，此起彼伏的惊呼声炸开了锅。
“帝王绿！”
“高冰种的帝王绿！”
“我的天，这么大的料子，这得值多少钱？！”
“谁解的？这是谁的石头？”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王腾身上。
王腾站在人群中间，感觉那些目光像聚光灯一样，把他照得无所遁形。
有人已经开始掏手机拍照了。
“小伙子，这块料子卖不卖？我出三百万！”
“三百万你做梦呢？这料子至少能出两只满绿手镯，我出五百万！”
“六百万！小兄弟，卖给我！”
王腾还没来得及说话，一个声音从人群外面传来。
“一千万。”
这个声音不响，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王腾抬头看去。
一个穿着白色职业套装的女人踩着高跟鞋走了过来。
栗色的长发在阳光下泛着光泽，丹凤眼微微上挑，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张脸。
王腾的瞳孔猛地一缩。
就是昨天晚上那张便签上的字迹的主人。
就是今天早上海报上那个女人的侧脸。
就是昨晚在保时捷里吻了他的那个人。
秦漫云走到王腾面前，低头看了一眼操作台上的石头，然后抬眼看向他。
“又见面了。”
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刚好只有王腾能听到。
“昨晚睡得还好吗？”
她这是在逗他。
王腾深吸一口气，决定换个话题：“你是谁？我们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次对面沉默得更久。
久到王腾以为她不会回复了。
然后手机连震了三次。
“我是谁不重要。”
“昨晚什么都没发生。”
“重要的是，我们很快还会再见面的。”
三条消息之后，对方的头像变灰了。
不是拉黑，是主动下线了。
王腾盯着那个灰色的头像看了很久，头像是一朵云，淡淡的蓝色，看不出任何信息。
他点进对方的朋友圈，什么都没有，一条横线。
就像这个人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王腾把手机扔到一边，仰面躺着，盯着天花板上那块水渍发呆。
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眼。
神秘女人。
还有那块明天要解的石头。
这些东西搅在一起，让他完全睡不着。
他翻了个身，把枕头边那块灰色废料拿起来，握在手里。
石头很凉，凉意顺着掌心往上走，反而让他平静了一些。
他又打开了那双眼睛。
石头内部的景象再次呈现在他眼前。
那团帝王绿的翡翠静静地沉睡在灰色的外壳之下，绿得惊心动魄，绿得像一汪化不开的浓墨。
透过那层绿，他甚至能看到里面的晶体结构。
细密。
均匀。
没有一丝杂质。
这是顶级的老坑种翡翠。
王腾在店里见过的最好的料子也不过是冰种飘花，和这块比起来，就像是萤火虫比月亮。
他翻来覆去地把石头看了好几遍，每一遍都有新的发现。
这块料子至少能出两只满绿的手镯。
剩下的边角料也能做十几个戒面和一对耳坠。
保守估计，价值在五百万以上。
五百万。
王腾这辈子连五万块都没见过。
他握着石头，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第二天一早，王腾比平时早起了半小时。
他把那块石头用旧报纸包好，塞进书包里，出门前还特意照了照镜子。
镜子里的人还是那张脸，但王腾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他说不上来。
到店里的时候，郑老已经在后间喝茶了。
“来了？”郑老抬眼看了他一下，“东西带了吗？”
“带了。”王腾从书包里掏出报纸包着的石头。
郑老接过去，掂了掂分量，放在工作台上。
“去市场上找老吴，他那里有切割机。就说是我让你去的。”
“师父，您不一起去？”
“我去干什么？”郑老端起茶杯，“一块废料，解涨了解垮了都是小事。重要的是你那双眼睛准不准。”
王腾点了点头，把石头重新包好，转身要走。
“等一下。”郑老叫住他。
老头从抽屉里拿出一沓现金，数了五千块，推过来。
“解石要钱，要是老吴问起这块石头哪来的，就说是你自己在废料堆里挑的。”
王腾接过钱，心里暖暖的。
师父这是把所有的功劳和风险都推给了他自己，万一这块石头真的大涨，别人也只会说是王腾有眼力，不会去查这块石头的来路。
“谢谢师父。”
“谢什么谢，滚蛋。”
王腾笑了笑，把钱揣进兜里，出了门。
翡翠一条街的早市刚开不久，已经有不少人在逛了。
路边摆着大大小小的摊位，上面堆满了各种石头，有人拿着强光手电在照，有人拿着放大镜在看，还有人蹲在地上，把石头翻来覆去地摸。
王腾穿过人群，径直走向街尾的一家店面。
店面不大，门口摆着一台老旧的油锯切割机，机器上面沾满了灰色的石粉。
一个五十多岁的胖男人正坐在门口吃包子，满嘴流油。
“吴叔。”王腾喊了一声。
老吴抬头，嘴里还嚼着包子：“哟，小腾啊，你师父让你来的？”
“嗯，想请您帮解块石头。”
“什么石头？拿来我瞅瞅。”
王腾把报纸包着的石头递过去。
老吴接过去，打开报纸，看了一眼，眉头就皱起来了。
“就这玩意儿？”他把石头翻来覆去看了看，“这皮壳，这裂，这表现……这是废料吧？你们店里仓库翻出来的？”
王腾笑了笑：“吴叔好眼力。”
“你可想好了，这石头解石的工费都比它本身值钱。”老吴咬了一口包子，含混不清地说，“你师父知道吗？”
“知道，就是他让我来的。”
“那行吧。”老吴把包子几口吃完，拍了拍手上的渣子，站起来，“既然你师父发话了，我就帮你切。”
他把石头固定在切割机上，调好角度，手放在开关上。
“怎么切？”
王腾盯着石头看了几秒钟，**眼打开。
那团帝王绿翡翠的形状在他眼中清晰得像一幅地图。
“从这边，下刀三分之一，偏左两公分。”
老吴看了他一眼：“你确定？这角度切下去，要是里面有东西，一刀就毁了。”
“确定。”
老吴耸了耸肩，按下了开关。
切割机发出刺耳的轰鸣声，刀片高速旋转着切进了石头。
石粉飞扬，灰色的粉末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呛得人直咳嗽。
王腾站在一旁，心脏砰砰直跳。
他虽然已经知道石头里面有什么，但真正看到刀片切下去的那一刻，还是紧张得手心冒汗。
切割机切了大概两分钟，刀片切穿了石头。
“咔”的一声，石头分成两半，掉在操作台上。
老吴关掉机器，漫不经心地低头看了一眼。
然后他的眼睛瞪圆了。
嘴里的包子渣差点喷出来。
“我……操……”
老吴顾不上擦脸上的石粉，一把抓起那半块石头，手都在抖。
断面上，一片浓烈的绿色暴露在空气中。
那种绿不是淡绿，不是苹果绿，而是深沉浓郁的、像是墨绿色绸缎一样的帝王绿。
而且不是薄薄一层。
是整整齐齐的一**。
切面光滑如镜，绿意盈盈，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
老吴把石头举到光线下仔细看。
种水通透，质地细腻，颜色均匀得像是画上去的。
“老坑帝王绿……”老吴的声音都是飘的，“还是高冰种……”
他猛地转头看向王腾。
“小子，这石头你哪来的？”
“废料堆里捡的。”王腾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
“废料堆？哪个废料堆能捡出这种东西？”老吴的声音都变了调，“老子在翡翠一条街待了二十年，头一回见到这种事儿！”
他拿强光手电往切面上一照。
光线打进去，整块石头都亮了起来，绿光四射，像是里面藏了一盏灯。
水头足得吓人。
“这……这至少是高冰种接近玻璃种了，颜色还这么正，******……”老吴已经语无伦次了。
他的叫喊声引来了旁边几个摊主和路人的注意。
“老吴，怎么了？”
“出什么好货了？”
几个人围过来，伸长脖子往操作台上看。
当他们的目光落在那块石头上的时候，所有人同时沉默了。
几秒钟之后，此起彼伏的惊呼声炸开了锅。
“帝王绿！”
“高冰种的帝王绿！”
“我的天，这么大的料子，这得值多少钱？！”
“谁解的？这是谁的石头？”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王腾身上。
王腾站在人群中间，感觉那些目光像聚光灯一样，把他照得无所遁形。
有人已经开始掏手机拍照了。
“小伙子，这块料子卖不卖？我出三百万！”
“三百万你做梦呢？这料子至少能出两只满绿手镯，我出五百万！”
“六百万！小兄弟，卖给我！”
王腾还没来得及说话，一个声音从人群外面传来。
“一千万。”
这个声音不响，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王腾抬头看去。
一个穿着白色职业套装的女人踩着高跟鞋走了过来。
栗色的长发在阳光下泛着光泽，丹凤眼微微上挑，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张脸。
王腾的瞳孔猛地一缩。
就是昨天晚上那张便签上的字迹的主人。
就是今天早上海报上那个女人的侧脸。
就是昨晚在保时捷里吻了他的那个人。
秦漫云走到王腾面前，低头看了一眼操作台上的石头，然后抬眼看向他。
“又见面了。”
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刚好只有王腾能听到。
“昨晚睡得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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