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觉醒------------------------------------------，终于在八点二十八分到了店门口。。，头发花白，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唐装，手里捏着一串核桃，正眯着眼睛晒太阳。“师父早。”王腾喘着气打招呼。“早什么早。”郑老瞥了他一眼，“昨晚又加班了？嗯，把那块糯种的手镯胚修完了。修完了？”郑老有些意外，“我昨天看那料子裂得厉害，以为至少要两三天。”。。。，连那些藏在表层下面的细微裂纹都像是放大了一样摆在眼前。“可能……手感来了吧。”王腾挠挠头。“嗯”了一声，没再多问，弯腰拉起卷帘门。。。
柜台里摆着一些成品玉器，手镯、挂件、摆件，价格从几百到几万不等。
靠墙的货架上堆着大大小小的玉石原料，大部分是普通的山料，偶尔有几块还过得去的籽料。
后间是加工作坊，车床、打磨机、抛光机一字排开，台面上还散落着昨天没收拾完的碎料。
王腾放下书包，开始打扫卫生。
擦柜台的时候，他的目光扫过柜台玻璃下面的那些玉器。
然后他愣住了。
他发现自己能看清每一件玉器内部的纹理。
不是表面那种。
是那种深藏在玉石内部的、交错的、细密的纹理。
就像X光片一样，那些玉器的内部结构清清楚楚地展现在他眼前。
哪件有裂纹，哪件有杂质，哪件的种水从外面看还行但里面其实已经变种了——他全都看得一清二楚。
王腾揉了揉眼睛。
再看。
还是一样。
他的心跳开始加快。
“怎么了大早上就魂不守舍的？”郑老从前间走出来，手里拿着紫砂壶。
“师父……”王腾犹豫了一下，“您有没有那种……就是……能看穿东西的时候？”
郑老端着壶的手顿了一下。
他看了王腾一眼，眼神有些复杂。
“看穿东西？”老头喝了一口茶，“你是说赌石里的‘过眼’？”
“不是。”王腾摇头，“就是……能看见石头里面的东西。”
郑老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他放下紫砂壶，走**架前，从最底层翻出一块灰扑扑的石头。
那块石头大概有两个拳头大，表皮粗糙，颜色发灰，上面还有几道深深的裂纹。
一看就是那种被人挑剩下的废料。
“你看看这块。”郑老把石头扔到柜台上。
王腾低头看。
一开始什么都没看出来。
就是一块普通的石头，灰不溜秋的，扔在路边都没人捡。
但他盯着看了几秒钟之后，那种“**”的感觉又来了。
石头的表皮像是变成了透明的一样。
他看到了。
表皮下面是灰白色的粗砂质。
再往里，是一层薄薄的雾。
雾的下面……
王腾瞳孔骤然收缩。
雾的下面，是一团浓烈到极致的绿色。
那种绿不是常见的阳绿或者苹果绿，而是一种深沉浓郁的、像是要滴出水来的帝王绿。
而且不是一小块。
是整整一团，从雾层以下一直延伸到石头的核心部位，种老得发黑，水头足得像一汪深潭。
王腾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的手开始发抖。
“师父……这块石头……”
“废料堆里的。”郑老说，“三年前从缅甸带回来的，当时没人看好，扔在仓库角落里一直没动。”
王腾猛地抬头看向郑老。
师父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有些不正常。
“师父，您是不是……早就知道这块石头……”
“我知道个屁。”郑老打断他，端起紫砂壶又喝了一口，“我只知道你这小子今天不对劲。”
他看了王腾一眼，目光里带着审视。
“你是不是最近用了什么不该用的东西？还是碰了什么不该碰的人？”
王腾心里“咯噔”一下。
不该碰的人……
昨晚那个女人突然闯进他的脑海。
“没有。”王腾连忙否认，“就是……这几天眼睛有点不舒服，看东西总觉得特别清楚。”
“特别清楚？”
“对。昨晚修那块料子的时候也是，那几道裂明明埋得很深，但我就是看得一清二楚，像是把石头剖开了一样。”
郑老沉默了。
他放下紫砂壶，走到王腾面前，伸出两根手指搭在王腾的眼皮上。
老头的指腹粗糙，带着常年握刻刀的茧子。
“疼不疼？”
“不疼。”
“发不发胀？”
“有一点。”
郑老放下手，表情比刚才更复杂了。
“师父？”王腾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
“别说话。”郑老背着手在店里踱步，走了三圈，又绕回来。
“你跟我来。”
他推开后间的门，走到最里面，拉开一个铁皮柜子。
柜子里整整齐齐地码着几十块石头，大大小小，什么颜色的都有。
这是师父多年攒下来的存货，平时都不让人碰。
“这些，你都看一遍。”郑老指着那些石头。
王腾咽了口唾沫，蹲下来，一块一块地看。
第一块，山料，白底带青花，里面有三道肉眼看不到的暗裂。
第二块，莫西沙场口的料子，表皮表现一般，但里面藏着一团高冰种的飘花。
第三块，会卡场口的，皮壳很薄，里面的颜色却只有表皮那一层，典型的“表皮绿”。
他一口气把几十块石头全都看完了。
每一块的内部结构、颜色分布、裂纹走向，全都清清楚楚地印在他脑子里。
看完之后王腾跪坐在那里，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怎么了？”郑老问。
“师父……”王腾的声音有些发抖，“这些石头里，有十二块是好的，剩下三十多块切开都会亏。”
郑老眉头跳了一下。
“你说具体点。”
王腾深吸一口气，把每块石头的内部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哪块里面有什么颜色的翡翠，种水到什么程度，裂从哪个方向走，大概能出几个手镯——他像是拿着X光片在念报告一样，每一个细节都说得分毫不差。
他说完之后，店里安静了很久。
郑老坐在工作台边的凳子上，手里捏着核桃，一言不发。
王腾不敢动，就那么跪坐在铁皮柜前面。
过了足足五分钟，郑老才开口。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王腾摇头。
“意味着你不是普通人。”郑老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王腾，“我年轻的时候听说过这种本事，但从来没见过真的。”
他转过身来，夕阳的余光从窗外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一半明一半暗的阴影。
“赌石这个行当，说是三分技术七分运气，可实际上那九成的富贵都攥在一**手里。”
“那一**，要么是有钱到能砸开每一块石头，要么就是……”郑老顿了顿，“有别人没有的眼睛。”
王腾的手还在抖。
他突然想起昨晚那个女人的吻。
想起今天早上醒来时空荡荡的床边。
想起那张便签上写的“昨晚的事，别多想”。
“师父，那我接下来……”
“你接下来什么都别做。”郑老说，“先试试你这双眼睛到底能看多深、看多远、看多久。”
他从柜子里拿出那块灰色的废料，扔到王腾怀里。
“这块料子，明天早**去市场上解开。钱我出，涨了算你的，垮了算我的。”
王腾抱着那块石头，感觉像抱着一团火。
“但是你给我记住。”郑老的声音突然变得严厉起来，“你这双眼睛，是这个世界上最要命的东西。有人为了它，能把你捧上天。也有人为了它，能把你挫骨扬灰。”
他死死盯着王腾的眼睛。
“从今天起，你要学会的第一件事不是怎么看石头，是怎么让人看不出你在看石头。”
王腾用力地点了点头。
夜深了，王腾一个人躺在出租屋的单人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把那块灰色的废料放在枕头边上，时不时摸一下。
石头冰凉冰凉的，但摸着摸着就热了。
他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只有一句话。
“今晚还睡得好吗？”
柜台里摆着一些成品玉器，手镯、挂件、摆件，价格从几百到几万不等。
靠墙的货架上堆着大大小小的玉石原料，大部分是普通的山料，偶尔有几块还过得去的籽料。
后间是加工作坊，车床、打磨机、抛光机一字排开，台面上还散落着昨天没收拾完的碎料。
王腾放下书包，开始打扫卫生。
擦柜台的时候，他的目光扫过柜台玻璃下面的那些玉器。
然后他愣住了。
他发现自己能看清每一件玉器内部的纹理。
不是表面那种。
是那种深藏在玉石内部的、交错的、细密的纹理。
就像X光片一样，那些玉器的内部结构清清楚楚地展现在他眼前。
哪件有裂纹，哪件有杂质，哪件的种水从外面看还行但里面其实已经变种了——他全都看得一清二楚。
王腾揉了揉眼睛。
再看。
还是一样。
他的心跳开始加快。
“怎么了大早上就魂不守舍的？”郑老从前间走出来，手里拿着紫砂壶。
“师父……”王腾犹豫了一下，“您有没有那种……就是……能看穿东西的时候？”
郑老端着壶的手顿了一下。
他看了王腾一眼，眼神有些复杂。
“看穿东西？”老头喝了一口茶，“你是说赌石里的‘过眼’？”
“不是。”王腾摇头，“就是……能看见石头里面的东西。”
郑老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他放下紫砂壶，走**架前，从最底层翻出一块灰扑扑的石头。
那块石头大概有两个拳头大，表皮粗糙，颜色发灰，上面还有几道深深的裂纹。
一看就是那种被人挑剩下的废料。
“你看看这块。”郑老把石头扔到柜台上。
王腾低头看。
一开始什么都没看出来。
就是一块普通的石头，灰不溜秋的，扔在路边都没人捡。
但他盯着看了几秒钟之后，那种“**”的感觉又来了。
石头的表皮像是变成了透明的一样。
他看到了。
表皮下面是灰白色的粗砂质。
再往里，是一层薄薄的雾。
雾的下面……
王腾瞳孔骤然收缩。
雾的下面，是一团浓烈到极致的绿色。
那种绿不是常见的阳绿或者苹果绿，而是一种深沉浓郁的、像是要滴出水来的帝王绿。
而且不是一小块。
是整整一团，从雾层以下一直延伸到石头的核心部位，种老得发黑，水头足得像一汪深潭。
王腾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的手开始发抖。
“师父……这块石头……”
“废料堆里的。”郑老说，“三年前从缅甸带回来的，当时没人看好，扔在仓库角落里一直没动。”
王腾猛地抬头看向郑老。
师父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有些不正常。
“师父，您是不是……早就知道这块石头……”
“我知道个屁。”郑老打断他，端起紫砂壶又喝了一口，“我只知道你这小子今天不对劲。”
他看了王腾一眼，目光里带着审视。
“你是不是最近用了什么不该用的东西？还是碰了什么不该碰的人？”
王腾心里“咯噔”一下。
不该碰的人……
昨晚那个女人突然闯进他的脑海。
“没有。”王腾连忙否认，“就是……这几天眼睛有点不舒服，看东西总觉得特别清楚。”
“特别清楚？”
“对。昨晚修那块料子的时候也是，那几道裂明明埋得很深，但我就是看得一清二楚，像是把石头剖开了一样。”
郑老沉默了。
他放下紫砂壶，走到王腾面前，伸出两根手指搭在王腾的眼皮上。
老头的指腹粗糙，带着常年握刻刀的茧子。
“疼不疼？”
“不疼。”
“发不发胀？”
“有一点。”
郑老放下手，表情比刚才更复杂了。
“师父？”王腾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
“别说话。”郑老背着手在店里踱步，走了三圈，又绕回来。
“你跟我来。”
他推开后间的门，走到最里面，拉开一个铁皮柜子。
柜子里整整齐齐地码着几十块石头，大大小小，什么颜色的都有。
这是师父多年攒下来的存货，平时都不让人碰。
“这些，你都看一遍。”郑老指着那些石头。
王腾咽了口唾沫，蹲下来，一块一块地看。
第一块，山料，白底带青花，里面有三道肉眼看不到的暗裂。
第二块，莫西沙场口的料子，表皮表现一般，但里面藏着一团高冰种的飘花。
第三块，会卡场口的，皮壳很薄，里面的颜色却只有表皮那一层，典型的“表皮绿”。
他一口气把几十块石头全都看完了。
每一块的内部结构、颜色分布、裂纹走向，全都清清楚楚地印在他脑子里。
看完之后王腾跪坐在那里，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怎么了？”郑老问。
“师父……”王腾的声音有些发抖，“这些石头里，有十二块是好的，剩下三十多块切开都会亏。”
郑老眉头跳了一下。
“你说具体点。”
王腾深吸一口气，把每块石头的内部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哪块里面有什么颜色的翡翠，种水到什么程度，裂从哪个方向走，大概能出几个手镯——他像是拿着X光片在念报告一样，每一个细节都说得分毫不差。
他说完之后，店里安静了很久。
郑老坐在工作台边的凳子上，手里捏着核桃，一言不发。
王腾不敢动，就那么跪坐在铁皮柜前面。
过了足足五分钟，郑老才开口。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王腾摇头。
“意味着你不是普通人。”郑老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王腾，“我年轻的时候听说过这种本事，但从来没见过真的。”
他转过身来，夕阳的余光从窗外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一半明一半暗的阴影。
“赌石这个行当，说是三分技术七分运气，可实际上那九成的富贵都攥在一**手里。”
“那一**，要么是有钱到能砸开每一块石头，要么就是……”郑老顿了顿，“有别人没有的眼睛。”
王腾的手还在抖。
他突然想起昨晚那个女人的吻。
想起今天早上醒来时空荡荡的床边。
想起那张便签上写的“昨晚的事，别多想”。
“师父，那我接下来……”
“你接下来什么都别做。”郑老说，“先试试你这双眼睛到底能看多深、看多远、看多久。”
他从柜子里拿出那块灰色的废料，扔到王腾怀里。
“这块料子，明天早**去市场上解开。钱我出，涨了算你的，垮了算我的。”
王腾抱着那块石头，感觉像抱着一团火。
“但是你给我记住。”郑老的声音突然变得严厉起来，“你这双眼睛，是这个世界上最要命的东西。有人为了它，能把你捧上天。也有人为了它，能把你挫骨扬灰。”
他死死盯着王腾的眼睛。
“从今天起，你要学会的第一件事不是怎么看石头，是怎么让人看不出你在看石头。”
王腾用力地点了点头。
夜深了，王腾一个人躺在出租屋的单人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把那块灰色的废料放在枕头边上，时不时摸一下。
石头冰凉冰凉的，但摸着摸着就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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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句话。
“今晚还睡得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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