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栖尽

心暗许------------------------------------------，教室里瞬间喧闹开来。，指尖无意识**课本边缘，脑子里还全是早上秦时陪她走路的画面，脸颊一直温温的，怎么都平复不下来。，熟门熟路挨着她旁边坐下。她本来就早就知道崔菀隔壁住了个初中的学长，刚才在校门口一眼瞧见两人并肩走来，立马就凑过来打趣。“菀菀，我刚才在校门口看见你了。”林舒压低声音，眼底满是八卦，笑眯眯戳了戳她的胳膊，“那不就是你隔壁那个邻居吗？没想到他还专门送你到学校来啊。”，瞬间坐直身子，耳尖唰地红透，有点不好意思地垂下眼：“就是出门刚好碰到了而已。刚好碰到？”林舒挑眉，半点都不相信，凑近了几分，眼神透着玩味，“我看他明明是特意陪着你走，还一直看着你进校门才转身离开，哪有这么巧的刚好？”，指尖紧紧攥着衣角，局促地小声解释：“他就是顺路绕一下，顺便送我过来的，没什么的。顺路绕路还专门送你？”林舒笑着逗她，“老实说，你们是不是私下早就很熟了？没有啦，你别乱猜。”崔菀急忙摇头，脸颊红得快要发烫，纠结了几秒，还是小声说了实话，“他……他还说，想认我做他妹妹。”，满脸惊讶又羡慕：“认妹妹？原来是这样！难怪对你这么上心，特意绕远路送你上学。有个这么帅还这么护着你的邻居哥哥，也太让人羡慕了吧！”，把头埋得低低的，一句话都不敢再接，心底却乱糟糟的，全是秦时那副傲慢又认真的模样。，忍不住低笑着戳了戳她的胳膊。“害，认妹妹也挺好的呀，”她托着下巴，眼里满是羡慕，“那个初中学长长得又帅，气质还特别出众，看着就不好接近，偏偏对你这么上心，还专门绕远路送你上学，换谁谁不羡慕啊。”，耳根红得发烫，闷闷的声音传出来：“你别打趣我了……我还没答应他呢。还没答应？”林舒微微一惊，凑近小声问，“为什么不答应呀？有个这么护着你的哥哥多好，以后在附近上学、放学都有人替你撑腰了。”
崔菀迟疑了一下，才慢慢抬起头，眼神带着几分茫然和局促：“他性子太傲慢了，又很强势，我心里有点慌……而且这件事来得太突然，我还没缓过来。”
她一想起秦时那副理所当然、不容推脱的模样，心跳就忍不住乱了节拍，既怕自己贸然答应不妥当，又怕拒绝了，会让他不高兴。
林舒了然地点点头，了然地看着她：“我懂，看着确实是那种骨子里就傲气、不好惹的类型。不过我看他对你跟对别人肯定不一样，不然才不会费心思绕路等你、送你到校门口。”
说着，她轻轻撞了撞崔菀的肩膀：“你慢慢想也没关系，反正他人看着也不坏，就是性子张扬了点。要是真成了他妹妹，以后都没人敢欺负你了。”
崔菀抿着唇，轻轻应了一声，眼神飘向窗外。
脑子里又浮现出清晨少年单手插兜、陪她慢慢走路的模样，还有他那句笃定又带着纵容的“我等你答复”。
心绪乱糟糟的，纠结、羞怯，还有一丝连自己都说不清的小悸动，缠在心底，散不开来。
林舒看着她怔怔望着窗外、眼神飘远的模样，也不再多追问，只是笑着拿起桌上的课本，随口转移了话题，留她一个人慢慢平复心绪。
教室里的喧闹依旧，同学们的笑闹声此起彼伏，可崔菀却像被隔在了另一个安静的世界里。她指尖轻轻抵着微凉的窗沿，目光落在远处随风晃动的树梢，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秦时那张桀骜又认真的脸。
他的强势从不是刻意的刁难，他的傲慢也从不会对着她展露锋芒，那些看似不容推脱的话语，那些心甘情愿绕远的路途，全都是他藏在骄纵外表下，最直白也最笨拙的在意。
她不是不动心，也不是不贪恋这份独一份的关照，只是她还太小，还没学会该如何接住这样浓烈又笃定的心意。
贸然答应，她怕自己配不上他毫无保留的护佑，更怕这份突如其来的关系，最后会变得尴尬又生疏；可若是直接拒绝，她又实在不忍心，看着那双总是带着傲气的眼睛，染上失落的神色。
指尖微微收紧，崔菀轻轻眨了眨眼睛，将眼底所有的慌乱与羞怯都悄悄藏好。
她在心里，悄悄定下了一个属于自己的期限。
就等到小学毕业吧。
等到她告别稚嫩的童年，等到她再长大一点点，等到她有足够的勇气，去面对他所有的偏执与温柔，等到她能彻底理清心底这团乱麻一样的悸动，再给他一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答复。
在此之前，她愿意就这样，默默收下他所有的关照，也悄悄藏起自己所有的心事，不慌不忙，慢慢等候。
风从窗缝里吹进来，轻轻拂动她额前的碎发，崔菀缓缓收回目光，低头看向摊开的课本，原本纷乱的心绪，竟莫名多了几分安稳的笃定。
只是她不知道，这场以“兄妹”为名的等候，从一开始，就早已偏离了原本的轨迹，藏着连少女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越界的心动。
崔菀埋着头好半天，才敢悄悄抬眼，飞快地往窗外瞟了一下。
香樟树的枝叶层层叠叠，早已遮住了对面走廊的身影，仿佛刚才那不经意的一瞥，只是她慌乱里生出的错觉。
终于熬到放学铃声响起，崔菀收拾书包的动作都慢了半拍。
林舒走过来，笑着冲她挤了挤眼睛：“怎么啦，还在想你的邻居学长？要不要一起走，说不定还能碰上他来接你。”
崔菀连忙摇摇头，声音软怯：“别乱说，我自己回去就好。”
她心里其实隐隐有些忐忑，既怕今天放学又会在楼下碰见秦时，被他追问答复的事情，又莫名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待。
慢慢走出校门，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一路上她都走得慢吞吞的，心底乱糟糟的，一半是胆怯，一半是说不清的柔软。
而她不知道的是，此时的秦时早已提前放学，靠在小区楼下的树荫里，单手插兜，眉眼桀骜又沉静。他算准了她放学的时间，安安静静地等在这里。不打算逼问，不打算催促，只是想安安静静，再看她一眼。
他有的是耐心，等她长大，等她开窍，等她心甘情愿，喊他那一声哥哥。哪怕要等到遥遥无期的毕业那天，他也等得起。
夕阳把天边染成温柔的橘粉色，晚风卷着暮春的暖意，轻轻拂过街边的枝叶。崔菀背着小小的书包，脚步慢吞吞地挪在回家的路上，指尖一直轻轻攥着书包带，心里既慌又乱，始终悬着一块石头。
她一路都在忍不住胡思乱想，既害怕走到小区楼下，就撞见那个倚树而立的挺拔身影，被他漫不经心地追问答复；又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悄悄期待着能再看见他那张桀骜又耀眼的脸。两种矛盾的情绪缠在一起，让她连走路都有些心不在焉。
直到远远望见小区门口的树荫，崔菀的脚步猛地顿住，心跳瞬间快了几分。
果然，那道熟悉的身影就站在斑驳的光影里。
秦时单手随意插在裤兜里，校服外套松松垮垮地搭在臂弯，内里的白衬衫被晚风拂得轻轻晃动。他微微垂着眼，侧脸线条利落冷硬，周身依旧是那副生人勿近的傲气，可在看见巷口出现的小小身影时，眼底原本散漫的淡漠，瞬间漾开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柔光。
他没有上前逼问，也没有开口调侃，只是就那样安静地站在原地，目光稳稳地锁住她，带着惯有的笃定与纵容，没有半分催促的意味。
崔菀站在不远处，垂着头，一小步一小步地往前挪，连抬头看他的勇气都没有。长睫轻轻颤动着，心里反复默念着自己定下的约定——再等等，等到小学毕业，一切都会说清楚。
直到她走到他面前几步远的位置，才停下脚步，细声细气地打了个招呼，声音轻得像一阵风：“你……你怎么在这里？”
秦时低低笑了一声，嗓音清冽又慵懒，带着独有的随性霸道，却半点没有逼她的意思。他往前轻轻迈了半步，微微垂眸看着眼前局促不安、像只受惊小鹿的小姑娘，眉梢挑着一抹浅淡的傲气。
“等你放学。”
四个字说得理所当然，没有半分多余的解释，却藏着他不加掩饰的在意。
崔菀的头垂得更低，耳根红得快要透出来，指尖紧紧攥着衣角，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秦时看着她这副乖顺又怯懦的模样，心底的纵容又深了几分。他向来没什么耐心，更不会花时间等任何人，可唯独对着她，他心甘情愿耗上所有时光。
他没有提认妹妹的事，也没有追问她考虑得如何，只是淡淡开口，语气放缓，带着不容拒绝却又格外温柔的笃定：“走吧，一起上楼。”
“我不急着要你的答案。”
“慢慢想，多久都可以。”
晚风轻轻吹过，卷起两人身边的碎叶，也将少年那句温柔的承诺，悄悄吹进了崔菀的心底。她攥着衣角的手指微微松了松，跟着他慢慢往单元楼走，心跳始终乱得没有章法。
她不知道，这场以“等候”为名的陪伴，从一开始就不是兄妹间的关照；她更不知道，自己定下的“毕业再答复”的约定，会在往后的时光里，酿成一场无人知晓、最终只能封存的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