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爸**软骨头------------------------------------------，院里的空气依旧沉闷。，烟袋锅子捏在手里，半天没点着。他一辈子老实，今天第一次跟弟弟撕破脸，心里空落落的，既松了口气，又慌得厉害。，手里**玉米，眼圈红红的：“清清，你今天是对的，可……可毕竟是亲戚，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这往后的日子，咋处啊？你三叔在灯泡厂上班，以后家里有事，还得求人家呢。”，心里清楚他们的顾虑。在八零年代的农村，亲戚关系就是一张网，撕破脸容易，可往后在村里、在亲戚圈里，会被说“不懂事没良心”。忍，被欺负；硬，被孤立。这就是最真实的现实。“妈，处不处，不是我们说了算。”苏清清声音很轻，却很稳，“他们要是讲道理，我们就处；他们要是还来吸血，那就不处。这些年，我们给他们送的东西还少吗？可他们领情了吗？还不是觉得理所当然，变本加厉？”，脸上满是疲惫：“道理是这个道理，可你三叔在灯泡厂，你二叔在砖厂，以后我们家有事，说不定还得求人家……”，轻声说：“爸，求人不如求己。我们不求他们，他们也别想再吸我们的血。”，可苏清清心里清楚，在这个年代，人情就是资源，关系就是活路。她想硬，可爸妈软；她想断，可人情难断。这才是最真实、最憋屈、最让人难受的地方。，院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小心翼翼的，像是怕惊动什么。，是二叔苏国强。，双手**，一副局促不安的样子，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脸色立刻软了，赶紧掐灭烟袋，站起身：“国强，你来了？快进来坐。”，起身要去倒水：“老二，吃饭了没？”，声音小得像蚊子：“大哥，大嫂……我……我有点事想跟你们说。”，知道他肯定是为米来的。
果然，苏国强犹豫了半天，才小声开口：“家里……家里没米了，春兰让我来借点……就借一点，够孩子吃两天就行，等我发了工钱就还。”
苏大国立刻点头：“没米了？怎么不早说！家里有，我这就给你拿！”
他说着就要往米缸走。
“爸！”苏清清立刻喊住他，“不能给！”
苏大国脚步一顿，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清清，你二叔家真没米了，孩子还小，饿着不好……”
“爸，二叔在砖厂打零工，一天挣两三块，怎么可能没米？”苏清清语气坚定，“这是二婶故意的，她就是想占便宜，试探我们！今天给了，明天她就会要更多！”
苏国强脸涨得通红，低下头，不敢说话。
李桂英拉了拉苏清清的胳膊，小声劝：“清清，别这么说你二叔，他也难……就给一点吧，别让孩子饿着。”
“妈，不行！”苏清清不肯让步，“以前给他们的还少吗？哪次还了？我们家自己都不够吃，小宝还要读书，不能再给了！”
苏大国看着女儿坚定的眼神，又看看弟弟可怜的样子，左右为难，嘴里反复念叨：“这……这可咋办……都是亲戚……”
苏国强见苏清清态度强硬，也不敢再强求，只是低着头，声音带着委屈：“算了……我再想想别的办法吧……”
他说完，慢慢转身，一步一步地走了，背影佝偻，看起来格外可怜。
苏大国看着弟弟的背影，重重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愧疚。
李桂英也眼圈红了：“造孽啊……都是一家人，怎么就成这样了……”
苏清清看着爸妈这副样子，心里又气又疼。她知道，爸妈心里已经动摇了。他们嘴上答应不给，可心里却充满了愧疚和不安。这种愧疚和不安，迟早会让他们再次妥协。
果然，当天夜里，苏清清起夜，就看见爸妈在灶房里偷偷说话。
李桂英小声说：“要不，明天偷偷给老二送点米去吧？他那样子，看着真可怜。”
苏大国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行……就送一点，别让清清知道。她也是为了家里好，可咱们当哥嫂的，不能太绝情。”
苏清清站在门外，心一点点冷下去。她拼了命地反抗，拼了命地守住家里的东西，可爸妈却在背后偷偷“放水”。不是他们不爱这个家，而是他们的善良和懦弱，成了刺向自己的刀。
苏清清没有进去揭穿，也没有哭闹。她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爸妈不吃一次亏，不被狠狠拿捏一次，是不会醒悟的。
她默默转身回了屋，躺在床上，一夜没睡。她知道，赵春兰不会善罢甘休。爸妈这次偷偷送米，看似是帮了二叔，实则是埋下了更大的祸根。赵春兰那种人，只会得寸进尺，绝不会感恩。
果然，第二天一早，院门外就传来了赵春兰尖利的骂声。
“苏大国！李桂英！你们给我出来！”赵春兰叉着腰，站在门口撒泼，“昨天给那么点米，塞牙缝都不够！你们家是不是看不起我们？是不是觉得我们国强入赘了，就好欺负？我告诉你们，今天不给一整袋米，我就不走了！”
苏大国和李桂英吓得脸色发白，赶紧跑出去赔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