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撕破脸，谁也别想拿------------------------------------------，三叔苏卫国推着二八大杠走进来，车把上挂着个军绿色帆布包，车后座绑着个鼓鼓囊囊的蛇皮袋，一看就是从城里职工宿舍回来，准备装东西的。，裤脚卷到膝盖，露出结实的小腿，脸上带着几分城里人的傲气，扫了眼院里地上的碎鸡蛋，又看了看柳芳通红的眼眶，眉头立刻皱成一团。“这是怎么回事？”苏卫国的声音带着不耐烦，目光先落在柳芳身上，语气软了几分，“芳子，谁惹你了？”，立马像是找到了靠山，眼泪掉得更凶，扑过去抓住他的胳膊，指着苏清清就哭：“卫国，你可算回来了！这死丫头欺负我！我就想要两个鸡蛋补身体，她不给就算了，还拧我手腕，差点把我气流产！”，转头看向苏清清，眼神里满是训斥：“苏清清，你三婶怀着孕，你怎么能这么不懂事？赶紧给你三婶道歉！”，苏清清就是被他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地指责，只能低着头忍气吞声。，苏清清只是抬着眼，平静地看着他，没有丝毫畏惧：“三叔，我没欺负她，是她先来抢鸡蛋，还要动手打我，我只是自卫。自卫？”苏卫国冷笑一声，显然不信，“你一个小丫头片子，还敢跟长辈动手？我看你是被**妈惯坏了！”，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大哥，不是我说你，孩子得好好管教，这么没规矩，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们苏家没家教！”，**手，嘴里反复念叨：“是是是，我管教，我一定管教……爸！”苏清清喊住他，往前走了一步，直面苏卫国，“我们家没做错，不用道歉。”，语气冷了几分：“三叔，你和三婶在城里灯泡厂、糖厂上班，住的是厂里分的砖瓦房职工宿舍，冬暖夏凉，比我们这土坯房强百倍。这些年，我爸妈种的粮食、养的鸡鸭下的蛋，还有逢年过节杀的家禽，哪一样不是往你宿舍送？我们自己舍不得吃细粮，舍不得给小宝买块糖，全都紧着你们，就因为爷爷临终前说让我爸照顾你。可你们呢？非但不感激，还觉得理所当然，现在三婶还来抢鸡蛋，这就是你们的道理？”，脸上有些挂不住。，从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此刻被当众戳破，心里又恼又闷。
“那是**自愿的！”柳芳在一旁尖声喊道，“我们可没逼他！是他自己要送的，现在倒来怪我们？”
“自愿？”苏清清嗤笑一声，“我爸妈是老实，不是傻！爷爷让我爸照顾三叔，是让互相帮衬，不是让我们家给你们当牛做马！你们在城里吃着公家饭，日子比村里绝大多数人家都好过，反倒来抢我们农村人的口粮，还要脸吗？”
“你个小丫头片子，敢这么跟我说话！”苏卫国恼羞成怒，扬手就要朝苏清清打过来。
苏清清站在原地没动，只是直直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丝毫恐惧，只有一片冰冷的坚定：“三叔，你敢打我？你今天要是敢动我一下，我就敢去公社告你！告你们全家欺负老实人，告你们抢占我们家的东西！”
“你在灯泡厂上班，最看重名声，要是闹到公社，让厂里知道你欺负农村亲戚，你觉得你的工作还保得住吗？”
这话戳中了苏卫国的软肋。
他能进灯泡厂当正式工，是家里费了好大劲才争取来的，要是因为这事丢了工作，那可就全完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打也不是，收也不是，脸色难看至极。
柳芳也慌了，拉了拉苏卫国的胳膊，小声劝道：“卫国，别冲动，为了这小丫头不值得……”
她也怕事情闹大，影响苏卫国的工作。
苏卫国狠狠瞪了苏清清一眼，收回手，咬牙道：“算你狠！”
他看向苏大国，语气冰冷：“大哥，管好你女儿！今天这事，我记下了！”
说完，他拉着柳芳，推着自行车就往外走，连带来的蛇皮袋都忘了拿。
柳芳走的时候，还不忘回头恶狠狠地瞪了苏清清一眼，满眼的怨毒。
等人走了，院里终于安静下来。
苏大国看着苏清清，脸上满是复杂的情绪，有担忧，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清清，你刚才……太冲动了。那是你三叔，得罪了他，以后不好相处。”
“爸，不是我们得罪他，是他们一直在欺负我们。”苏清清看着爸爸，认真地说，“我们越是忍让，他们就越是得寸进尺。以前我们忍了那么久，得到什么了？他们只会觉得我们好欺负。”
李桂英也叹了口气，拉着女儿的手：“闺女，妈知道你受委屈了，可亲戚之间，闹得太僵也不好……”
“亲戚也得讲道理。”苏清清语气坚定，“从今天起，家里的东西，谁都不给。他们要是再来闹，我就跟他们闹到底。我们不惹事，但也绝不怕事。”
苏大国和李桂英看着女儿决绝的眼神，心里都明白，女儿是真的变了。
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任人欺负的小丫头了。
苏小宝从屋里跑出来，拉着苏清清的衣角，仰着小脸，小声说：“姐，你真厉害，以后我保护你和爸妈。”
苏清清摸了摸弟弟的头，心里暖暖的。
上一世，她没能护住家人，让他们落得那般凄惨的下场。
这一世，她绝不会再让悲剧重演。
她看向院外，眼神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