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登门试探，冷眼对峙------------------------------------------，晨雾漫过青石村的街巷，昨夜那场暴雨过后，空气里满是潮湿的泥土气息。，周身气血顺畅，连日来缠身的病痛虚乏一扫而空，整个人精神头十足。昨夜熟读手记，又借着吐纳稳固道基，如今不光能随心观气辨煞，体内那缕正阳道气也凝练了不少。，夹杂着压低的窃窃私语，听着格外心虚。。，还有那个满口鬼神说辞、肆意编排我的**张婶，估摸着是熬了一夜心里不踏实，一大早便带着几个村里好事的街坊过来打探消息。，把一个活生生的人丢进那等凶地，若是真出了事，往后在村里也难立足。可又私心作祟，盼着我就此葬身在荒山之中，一了百了。，不敢直接推门进来，只隔着院墙小声嘀咕。“老四，你说那小子昨晚……真没撑过来吧？那地方是什么去处咱们都清楚，淋着大雨丢进去，身子本就弱，铁定没活路了。”，实则底气不足：“本来就是个带煞的灾星，死了也是顺应天意，省得留在村里祸害人。”，几人脚步迟迟不肯挪动，明显还是想亲眼确认一番。，外头传来轻轻叩门的声响，力道轻缓，哪里是串门拜访，分明是做贼心虚。，抬手直接拉开木门。，门外几人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神情陡然凝固，眼底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预想过满目凄凉，唯独万万没有想到，本该死在乱葬岗的我，此刻好好站在眼前，衣着虽还有些潮湿，却面色红润，眼神清亮，半点濒死憔悴的模样都瞧不见。
赵老四瞪大双眼，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语气都变得结巴起来：“陈……陈阳？你、你怎么还活着？”
张婶更是吓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往旁人身后缩了缩，嘴里慌忙念叨着晦气，眼神躲闪，不敢与我对视。
其余几个跟着过来的村民，也全都面露惶恐，交头接耳，神色慌乱。
我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没有发怒，也没有厉声质问，只是淡淡看着他们。
如今我眼界早已不同，双目轻抬，便能看清几人周身萦绕的气息。
赵老四心胸狭隘，平日里横行乡里，身上裹挟着浓重的暴戾浊气；张婶装神弄鬼牟利，心口不一，周身满是阴邪浅薄的灰气；其余几人盲从跟风，遇事没有主见，身上尽是摇摆不定的杂乱气息。
昨夜联手将我推入绝境的一幕幕，此刻尽数浮现在脑海。
往日我孤身一人，无依无靠，他们便肆意欺凌，随意拿捏，如今我身怀道统，觉醒诡眼，自然不会再任由这群人随意欺辱。
“我为何不能活着？”我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压迫感，“后山乱葬岗煞气虽重，却还收不走我的性命。”
一句话落下，几人心里越发发慌。
张婶强装镇定，强撑着开口，依旧想用鬼神之说压我：“你这孩子真是不知好歹，你身带凶煞，留在村里迟早惹来祸事，我们也是为了全村人的安稳着想……”
“为全村安稳？”我冷笑一声，打断她的话，目光直直看向她，“我安分守己住在村里十八年，从未招惹是非，往日无事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说我带煞招灾？偏偏我卧病在床无力反抗之时，各种说辞全都冒出来了？”
这话戳中了几人的心思，一时间无人再接话，场面瞬间安静下来。
赵老四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往日在村里横行霸道的气焰，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看得出来，如今的陈阳，和从前那个懦弱孤僻、任人拿捏的孤少年，已然判若两人。
“不管怎么说，你昨夜去了那等阴地，身上定然沾了不少不干净的东西，留在村里终究不妥。”赵老四硬着头皮开口，还想继续赶我走。
我闻言，目光骤然一沉：“我身上有没有脏东西我自己清楚，倒是诸位，昨夜亲手将我丢入死地，如今登门试探，就不怕夜里睡不安稳？”
我语气不重，可落在几人耳中，却如同惊雷一般。
他们做的本就是亏心事，被我当面点破，一个个心神大乱，心底的惶恐再也压不住。
张婶浑身微微发颤，她隐约察觉到，如今的陈阳身上，似乎多了一股正气凛然的气场，寻常阴邪根本无法近身，自己那套装神弄鬼的说辞，在对方面前根本毫无用处。
“你……你这孩子怎么越说越离谱。”她支支吾吾说不出完整的话。
“闲话不必多说。”我懒得再和他们虚与委蛇，径直往前踏出一步，几人下意识齐齐后退，“往日往日的琐事我暂且不计较，但昨日之事，我记在心里。往后谁若是再敢对我心生歹念，暗中算计，就别怪我不留情面。”
我如今根基尚浅，暂时不便与村里人彻底撕破脸面，更不能过早暴**阳诡眼和玄阳道统的秘密，只能先出言敲打，立下规矩。
几人被我气场震慑，哪里还敢再多说半句，一个个神色局促，连场面话都不敢多说，草草对视一眼，便灰溜溜地转身快步离去，生怕再留下来惹出麻烦。
看着一行人仓皇逃走的背影，我眼底寒意渐敛。
这群村民不过是被人煽动利用的棋子，真正在背后布局、埋下阴钉、暗中算计我的幕后之人，至今还藏在暗处，未曾露面。
收拾好心绪，我关上院门，重新回到屋内。
眼下首要之事，便是继续夯实自身根基。
依照玄阳手记所记，我取出家中留存的黄纸与朱砂，开始尝试临摹绘制最简单的清心镇宅符。
炼己筑基阶段，先熟练基础符箓画法，学会借助符箓之力稳固自身阳气，抵挡周遭阴邪煞气。
同时我也清楚，青石村已然不宜久留。
此地暗流涌动，杀机暗藏，幕后之人一日不曾现身，我便一日不得安宁。等彻底稳固修为，摸清更多线索之后，我便离开这座满是凉薄与算计的村落，去往外界真正的**江湖，一边修行历练，一边追查玄阳世家灭门的过往真相，寻找那些世代追杀我一脉的仇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