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血信与死亡证------------------------------------------“当年‘摇篮实验’的受试者都有这个特征。你们的听觉神经被改造过，能接收到特定的电磁频率。学校广播室是永夜城唯一还在运作的旧式发射站，半小时前你的外骨骼系统激活了它。”，没用。声音不是从耳道进去的，是直接从颅骨内部响起来的。“别挣扎了。”零号**的脚步声从走廊两端同时逼近，像回声，又不像回声，“我今天不是来清洗你的。你的重置时间还没到。我只是来拿回那张旧照片。”。。那个**者的口袋里还有一样东西——一张被水浸过、表面发皱的旧照片。照片上有七八个人，穿着统一的校服，站在一栋灰色教学楼前。所有的脸都被涂掉了，用黑色墨水画成一片漆黑的圆团。，只涂了一半。，以及脖子上一道细长的疤痕。。“你不应该保留它。所有与实验相关的视觉记录都必须销毁，留下它只会害你。”。他一脚踢开旁边的工具间门，钻了进去。这是清洁工堆放杂物的隔间，里面有一扇通往地下室的铁门。他摸出**者身上找到的钥匙串，一把一把试，手在发抖。。，一股潮湿的、带着铁锈味的冷风扑面而来。下面是旧住院部的地下室，医院改扩建后封锁了，听说里面还保留着旧的手术室与档案室。暨沉璧没有往下走，而是侧身钻进了门后的通风管道口。，蹭得他肩膀生疼。他把旧照片叼在嘴里，顺着管道往上爬，身后传来工具间的门被撞开的声音。。。暨沉璧踢开格栅爬出来，满身铁锈灰。配电机房里立着一排排老式配电柜，仪表的指针全部指向零，只有最里面那台的电源指示灯还在跳。绿色，一闪一闪，和走廊里的消防广播同步。
暨沉璧走过去，拉开柜门。
柜子里嵌着一台老式收音机，旋钮上刻着刻度，指针停在“97.4”的位置。收音机连接着一根外接天线，天线从柜子后面穿入墙壁，不知道通向哪里。机身上贴着一张便利贴，字迹潦草：“江大，收音机修好了。你说过只要它响了，就是你回来了。——静澜。”
沈静澜。
这个名字他见过。**者信件的背面上，那个“校广播室”的落款旁边，就写着这三个字。字体不一样，后加上的，写完最后一个字时钢笔漏墨，留下一个墨团。
暨沉璧还没来得及细想，收音机响了。
先是电流的嘶鸣，然后是一个女声，断断续续，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层。
“……如果你是……能听见这个……”
声音中断了三秒。
“……不要让……不要让他清洗……那张照片是唯一……”
再次中断。这次的沉默持续了十秒以上。
然后女声突然变得清晰，清晰得像是有人贴着耳朵说话：“暨沉璧，你听见我了。”
暨沉璧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