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黑猫------------------------------------------。他的目光在林深和黑猫之间来回扫了几遍，最后落在林深胸口的系统面板上——那道光幕还在，半透明，漂浮在空中，只有林深和老赵能看见。“你那个……是什么东西？不关你的事。”——老赵之前拍在桌上的那几块。矿石散发着淡淡的绿光，辐射警报器虽然炸了，但他能感觉到皮肤上有蚂蚁爬过一样的刺*。：检测到可回收物：核融矿x3。预计回收收益：0.6单位纯净能量。，选择了回收。三块矿石化作光点消散，冰凉的气流重新涌入体内。能量余额从0跳到了0.6。刺*感消失了——系统在回收矿石的同时，也把辐射一并吸走了。，瞳孔骤缩。“你能吸收辐射？”，但沉默本身就是答案。，把**插回腰间。他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硬，什么时候该软。眼前这个年轻人，不仅收服了一只至少C级的变异兽，还能徒手吸收辐射——在废土上，这种人要么是疯子，要么是绝对不能招惹的存在。“今天的事，算我老赵欠你一个人情。”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扔在地上，发出金属碰撞的闷响。“这是五块核融矿，市价够你活三个月。当作……买命钱。”，没有弯腰去捡。“你的同伴死了。”，随即恢复。“他运气不好。废土上死人是常事。你不难过？”
“难过有用吗？”老赵转身，走到门口，顿了一下。“那只黑猫……是我从南边辐射区捡的。当时它在吃一只变异鼠，我以为只是个普通变异兽。没想到……”他没说下去，摆了摆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铁皮门哐当一声关上，留下林深和黑猫在沉默的回收站里。
林深站了一会儿，确认老赵真的走了，才慢慢蹲下来，看着脚边的黑猫。
它很小，比普通家猫还小一圈。通体漆黑，毛发光泽诡异，像涂了一层油。额头的蓝色印记在暗淡后变成了一道浅浅的疤痕，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它的呼吸很轻，但体温很高——林深伸手摸了摸，像是摸到了一块被太阳晒过的石头。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黑猫睁开一只眼，血红色的瞳孔里映出林深的脸。它打了个哈欠，露出两排细密尖锐的牙齿，然后又闭上眼，继续打呼噜。
系统面板弹出一行字：虚空噬母兽幼体（已驯服）。当前状态：虚弱。需补充能量以恢复。
“补充能量？”林深皱眉，“吃什么？”
系统没有回答。但黑猫仿佛听到了他的问题，鼻子**了两下，然后慢吞吞地爬起来，走向角落里那堆废品——废弃的电路板、生锈的管道、半台破旧的微波炉。
它停在那堆废品前，第三只眼微微睁开一条缝。
一道细微的黑光闪过，那堆废品中的一小部分——大约三分之一——凭空消失了。不是被吞进肚子里，而是被送进了那只眼睛里的虚空。
系统面板更新了：虚空噬母兽吸收低价值物品x12。宿主获得能量分成：0.3单位纯净能量。
林深愣了一下。
这只猫吃垃圾，还能给他分能量？
黑猫打了个饱嗝，走回林深脚边，用头蹭了蹭他的小腿，然后蜷成一团，继续睡觉。
林深低头看着它，沉默了很久。
废土上有一条铁律：不要相信任何活物。人类会背叛，变异兽会反噬，连自己养的狗在饿极的时候都会咬主人。但这只黑猫——这只刚刚被系统判定为“已驯服”的虚空噬母兽——此刻正毫无防备地睡在他脚边，肚皮朝上，露出了最脆弱的部位。
他不知道这是系统的强制效果，还是这只猫自己的选择。
但他想起了自己在这片废土上的第三百七十二天。一个人。一把工兵铲。一个破回收站。没有朋友，没有家人，没有任何值得信任的东西。
现在他有了一个系统，和一只吃垃圾的猫。
林深弯腰捡起老赵留下的布包，打开，里面是五块拳头大的核融矿。矿石的绿光照亮了他半张脸，辐射的刺*感再次袭来。他把布包系好，扔进回收箱，然后坐回那张用汽车座椅改的破沙发上，闭上眼睛。
“系统，打开回收价格表。”
半透明的光幕在眼前展开，密密麻麻的条目从上到下排列。最高收益的那几行他之前就看过了——**变异生物、前文明禁忌造物、虚空之核碎片。
倒数第一行仍然是灰色的问号。
但倒数第二行变了。
之前写的是完整生物样本：辐射变异类，C级以上。回收收益：5-20单位纯净能量。
现在多了一行小字：已回收目标：虚空噬母兽幼体（*+）。实际收益：23单位纯净能量（含紧急回收加成）。
林深的目光往下移，在价格表中段看到了一条之前没注意过的类别：
能量转化·被动：绑定单位“虚空噬母兽”将定期产出纯净能量。当前产出速率：0.3单位/小时。注：产出速率随绑定单位成长而提升。
每小时0.3单位。一天就是7.2单位。一个月超过200单位。
林深算完这笔账，睁开眼睛，看着脚边那只打呼噜的黑猫。
“……你是**机啊。”
黑猫翻了个身，四条腿在空中蹬了几下，像是在做梦抓老鼠。
林深关掉系统面板，靠在沙发上，望向回收站那扇破铁皮门上的窗户。窗外的天空是灰**的，废土的太阳正在落下，把云层烧成一片暗红。
他又想起了老赵说的那句话——“废土上死人是常事。”
没错。死人是常事。但他还没死，而且他有了一只吃垃圾的猫，一个能回收一切的系统，和0.6单位的纯净能量。
够了。
够他活到明天了。
他闭上眼睛，在辐射警报器炸裂后留下的死寂中，沉沉睡去。
黑猫的呼噜声，像一首破旧的摇篮曲，在回收站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