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怪兽霸总，护她周全------------------------------------------，沈念念的心跳才慢慢平复下来。，低头看着画架上那张勾勒了一半的自画像，心里却全是昨天晚上他给她定的那条“家规”。，不能再让他这么拼命了。，沈念念将画具打包好，雄赳赳气昂昂地出了门。，是离弄堂不远的一处过街人行隧道。，还不用晒太阳。，旁边用粉笔写下一行歪歪扭扭的大字：十分钟速写，一张八块，不像不要钱！，旁边卖烤红薯的大叔就乐了，递过来一把小折叠凳。“小姑娘，画画的啊？坐着吧，别累着。谢谢大叔！”沈念念甜甜一笑，心里暖洋洋的。，一对年轻情侣被她的招牌吸引，停下了脚步。“试试？”男孩问女孩。，拿起炭笔：“帅哥美女，画一张吧！画出来绝对比你们本人还好看！”，一张神形兼备的双人速写就完成了。，惊喜地叫出声：“哇！画得也太像了吧！比照相馆拍的还有感觉！”
男孩爽快地扫了十六块钱，拿着画心满意足地走了。
“小姑娘你这手艺可以啊！”烤红薯大叔探过头来直夸。
沈念念美滋滋地收下第一笔“巨款”，心里的小人已经叉腰狂笑。
看见没！本姑娘就是平平无奇的赚钱小天才！一天画十张就是八十，一个月就是两千四！我马上就能养活顾衍深了！
一个上午，她陆陆续续画了五张，净赚四十块。
正当她低头给一个可爱的小姐姐画着侧脸时，一道黑影猛地窜了过来！
一个看起来五六岁的***小男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抢走了她画到一半的画纸，撒腿就跑！
“哎！你干什么！”
沈念念惊呼一声，也顾不上客人了，拔腿就追。
“小朋友！你把画还给我！”
可她穿着拖鞋，哪里跑得过精力旺盛的熊孩子，只能在后面急得直跺脚。
小男孩像只泥鳅，在隧道里左冲右突，眼看就要冲到隧道的另一头。
就在这时，他像是撞上了一堵墙，“咚”的一声闷响，一**摔在了地上。
小男孩抬起头，瞬间傻眼了。
只见一个身高超过一米九的男人，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男人穿着沾满灰尘的工装，古铜色的皮肤在隧道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光泽，浑身都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顾衍深拎着一袋工友盒饭，冷峻的目光落在小男孩手里的画纸上，薄唇轻启，声音像是淬了冰。
“抢我女朋友的东西？”
小男孩嘴巴一瘪，积攒了两秒的恐惧“哇”的一声彻底爆发。
“妈妈！怪兽！怪兽要吃我！”
沈念念这时才气喘吁吁地追过来，刚好听到这句童言无忌的控诉，再看看顾衍深那张黑沉沉的俊脸，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扶着墙，笑得前仰后合。
“顾衍深，你别说，从他的角度看，你确实挺像怪兽的。”
顾衍深的脸更黑了，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他听着她脑子里那串银铃般的笑声，还有那句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人间高质量男性惨变吃人怪兽！太有画面感了！，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他没理会沈念念的调侃，只是面无表情地对地上的小男孩伸出手。
“道歉，把东西还给她。”
小男孩被他吓得直打嗝，哆哆嗦嗦地把揉皱的画纸递了过去。
沈念念走上前，从顾衍深手里拿过画纸，然后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柔一点。
“小朋友，下次不可以随便抢别人的东西哦，是不对的。”
她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不然，下次就会有比他还大的怪兽来找你哦。”
小男孩看了一眼旁边那座“大怪兽”，吓得一溜烟跑了。
顾衍深：“……”
他清清楚楚地听见她心里在想：嘿嘿，他也太帅了吧！刚刚说‘抢我女朋友的东西’的时候，简直A爆了！保护人的样子好苏啊！心动了心动了！
男人看似平静的耳廓，边缘处却悄无声息地泛起了一层薄红。
“你怎么在这？”他移开视线，语气生硬地问。
“搞钱啊！”沈念念扬了扬手里的四十块钱，得意地晃了晃，“厉害吧！以后我养你啊！”
我才不要你养！我是要包养你！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就不用去工地搬砖了！
顾衍深看着她那副小财迷的得意样，将手里的塑料袋递过去一个。
“吃饭。”
说完，他就拎着剩下的一大袋盒饭，转身走向隧道另一头，那里还等着几个工友。
沈念念打开盒饭，愣住了。
三荤一素，有她最爱吃的糖醋里脊和可乐鸡翅，米饭上还卧着一个金黄的煎蛋。
而远处，顾衍深和工友们打开的盒饭，清一色的白菜土豆。
旁边的烤红薯大叔凑过来，一脸“我看透了一切”的表情。
“小姑娘，你男朋友对你可真好。他拎着的那一大袋盒饭，跟你这份，完全不一样吧？这是单独给你买的呢。”
沈念念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撞了一下。
她扒拉着饭盒里丰盛的菜肴，眼眶一瞬间就红了。
她早上还凶巴巴地骂他，嫌弃他做的饭，可他……转头就给她买了最好吃的午饭。
沈念念小声地喃喃自语：“我真是个渣女，早上才骂过人家废物，现在还心安理得吃他买的好吃的，我太不是东西了……”
远处，正准备喝水的顾衍深，后背猛地一僵。
他听见了。
那句带着浓浓愧疚和自责的心声，穿过隧道的嘈杂人声，无比清晰地传进他的耳朵。
男人背对着她，手里的矿泉水瓶，被他无意识地捏得变了形。
傍晚，人流渐少，沈念念也准备收摊了。
她数着今天赚到的八十八块钱，加上昨天退车厘子剩下的，已经有四百多块了。
她给自己鼓了鼓劲，在心里默默盘算。
“加油沈念念！再攒半个月，应该就够给他买一辆不错的二手自行车了！这样他去工地就不用每天走三公里了！”
她完全不知道，这句充满期待的心声，也被隧道另一头，那个靠在墙上抽烟的男人，听得一清二楚。
顾衍深缓缓吐出一口烟圈，猩红的火光在他深邃的眼底明灭。
前世记忆里，那个女人对他说的每一句话，都离不开“给我买”、“我要”、“你必须赔我”。
可眼前这一个，脑子里想的，竟然全是怎么省下钱，来给他花。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攥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