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把车厘子退了，霸总疯狂上头------------------------------------------“吱呀吱呀”地转着，驱不散老弄堂夏日的闷热。，沈念念一秒破功，“啪叽”一下瘫软在床上。“吓死爹了！那气场简直绝了，下颌线简直能切我的脖子……”，一把抓起桌上那盒包装精美的车厘子，连鞋都顾不上穿好，噔噔噔地就往外跑。！，在书里顾衍深破产的这个阶段，够他吃半个月的馒头榨菜了！她必须赶在水果店老板下班前把这玩意退了。，五旬的老板娘正准备关门。“老板姐姐！等一下！”，大口喘着气，举起手里的车厘子，一双杏眼湿漉漉地看着老板娘。“这、这个车厘子，是刚才我男朋友买的，包装都没拆，能不能……能不能退给您呀？”。“退货？这生鲜水果哪有出门还退的道理！不退不退！”，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哭腔。“老板姐姐，求求您了。我男朋友破产了，今天在工地上搬了一天的砖才赚了这点钱，全给我买这个了。我们连下个月的房租都交不起了，我实在吃不下。您行行好，扣点手续费也行，退给我吧。”，那颗泪痣更是平添了几分楚楚可怜。这一番话连说带喘，配上那真诚的眼神，硬是把铁石心肠的老板娘说得心软了。
“哎哟，作孽哟，长得这么俊的小姑娘跟着受苦……”
老板娘叹了口气，抽出三张红票子和二十块零钱塞进她手里。
“行了行了，原价退给你吧。以后日子难过就省着点，回去多给你小男友做点好吃的！”
“谢谢老板姐姐！您真是活菩萨！”
沈念念拿着三百二十块钱，激动得差点给老板娘鞠躬。
回去的路上，她路过一家夜开的旧文具店，脚步顿住了。
她可是堂堂美院优等生，别的不会，画画可是一绝！
现在两人穷得叮当响，光靠顾衍深去工地卖苦力肯定不行，她得利用自己的金手指搞点钱！
毫不犹豫地花了二十块买了一叠最便宜的素描纸和几支炭笔，沈念念雄赳赳气昂昂地回了出租屋。
……
凌晨一点，外面的雨越下越大。
顾衍深结束了物流园装卸货的夜班，拖着透支到极点的身躯，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回弄堂的路上。
暴雨将他淋得湿透，前世的记忆在冰冷的雨夜中疯狂翻涌。
上一世的今天，也是这样的雨夜。他回去的时候，阮钰正打扮得花枝招展，用他卖血换来的钱买了新衣服，正准备跟那个油头粉面的富二代去酒吧鬼混。
那一夜，他在雨中站了一整晚，心底的最后一丝温情被彻底浇灭。
想到这里，顾衍深眼底划过一抹暴虐的杀意。
她今天白天的表现果然是装的吧？说不定这会儿拿着他买车厘子的钱，已经跑了？
猛地推开那扇破旧的木门，屋内昏黄的小夜灯下……
没有人。
顾衍深浑身的气压瞬间降至冰点，一拳砸在门框上。
果然！骗子！全都是骗子！
就在他准备转身冲进雨夜抓人的时候，卫生间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啊！你回来了？”
沈念念穿着一件宽大的白T恤，头发半干，手里还端着一盆洗好的衣服。看到浑身湿透、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的顾衍深，她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顾衍深僵在原地，目光从她身上移到那盆衣服上。
最上面那件，是他昨天换下来的、沾满水泥灰和汗臭味的工作服。现在已经被洗得干干净净，透着劣质洗衣粉的皂角香。
前世的阮钰，宁愿把衣服扔了，也绝不会碰他的脏衣服一下！
他大步走过去，一把捏住她的手腕，声音哑得厉害：“你没走？”
“我走去哪啊！”
沈念念疼得直吸气，用力挣脱，习惯性地开始凹“恶毒女配”人设。
“顾衍深你发什么疯！大半夜回来想吓死我啊？还不快去洗澡，一身的泥水，脏死了！”
顾衍深紧紧盯着她。
没有心声。只要她情绪稳定或者没看着他的时候，他就听不见。
他松开手，转身走向桌子，目光突然一凝。
桌子上没有车厘子，只有几张零钱，一叠画纸，和一张字条。
字迹娟秀挺拔，跟前世阮钰那狗爬字完全不同。
说了不吃车厘子你干嘛还买？我找老板退了三百二，买画具花了二十，剩的都在这了！下次别自作主张。我不高兴！
字条的最后，还画了一个生动、凶巴巴的猪头。
顾衍深的手指微微颤抖。
退了？
她把那盒车厘子退了？！
就在这时，沈念念晾好衣服走进来，看到他拿着字条，立刻叉起腰，气势汹汹。
“看什么看！以后这个家的钱归我管！还有，你看看现在几点了？以后晚上九点半必须到家，这是家规！我一个人睡觉不踏实，听见没有！”
这番话说得蛮横无理，简直就是无理取闹。
顾衍深眼神一寒，刚准备发作。
下一秒，一道清晰的、带着浓浓心疼和庆幸的心声，撞开了他的耳膜：
呜呜呜他终于回来了！衣服全湿了，肯定又去干苦力了。不能让他再这么拼命了，每天只睡四个小时会猝死的啊！我得装得凶一点，逼他早点回家休息！本小姐的演技真是太棒了，简直是奥斯卡影后！
顾衍深喉结狠狠一滚。
他猛地转过身，深邃的眼底掀起一阵惊涛骇浪，仿佛要将眼前的少女一口吞拆入腹。
“你……刚才说什么？”他嗓音喑哑到了极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沈念念一惊，捂住嘴：**？我没说话啊！他该不会发现我不是原主了吧？
面上却强装镇定，梗着脖子。
“我说你赶紧去洗澡！别站在这碍我的眼！”
顾衍深看着她那副外强中干、眼底藏着慌乱的小模样，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突然不可遏制地放松了下来。
他没有拆穿，只是深深地看着她，唇角勾起一抹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极具占有欲的弧度。
“好。”
他低声应道，嗓音里带上了一丝前所未有的蛊惑。
“以后九点半，准时回家陪你。”
门禁？家规？
如果是现在的你定的，那我甘之如饴。
但如果你敢骗我……我死都会拉着你一起下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