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沈砚舟年薪百万，我月薪四千二。他递来离婚协议，我只问了一句：“想清楚了？”离婚证到手，他站在民政局门口说：“以后别再找我。”我转身上车。半小时后，他在副驾驶发现一只文件袋，里面第一张票据，写着他父亲五年前手术的缴费人：许知夏。
沈砚舟站在台阶上。
“许知夏。”
他叫住我。
我停下脚步。
“以后别再找我了。”
我捏着那本离婚证。
红色封皮压在指间，边角有点硌人。
我抬头看他。
这个我陪了七年的男人，今天终于把我从他的生活里清了出去。
他穿着定制西装，腕表是上个月刚换的，听说要二十多万。
沈砚舟年薪百万，是律所合伙人候选人。
而我，月薪四千二，在一家小广告公司做前台兼行政。
他身边的人都说，我们早就不般配了。
昨晚，他把离婚协议推到我面前。
“知夏，我们不合适了。”
我问：“想清楚了？”
他说：“嗯。”
我又问：“没有别的要说？”
他停了两秒。
“你别怪我现实。”
我点头。
今天，我们领了证。
他以为我会哭，会闹，会问他是不是因为宋清梨。
我没有。
我只是说：“好。”
沈砚舟的眉心动了一下。
他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快答应。
“你有什么条件，可以提。”
“不用。”
“房子你不要？”
“不要。”
“车呢？”
“也不要。”
他皱眉。
“许知夏，你别用这种方式赌气。”
我看着他。
“沈砚舟，你想多了。”
他唇线压下去。
“那最好。”
我转身**阶。
路边停着一辆白色商务车。
司机下车，替我拉开车门。
沈砚舟在身后说：“许知夏，你现在走了，就别后悔。”
我坐进去。
“师傅，去机场。”
车门合上。
车子开出一段，我从后视镜里看见他还站在原地。
很快，他也上了那辆黑色宝马。
手机响了。
是唐棠。
“结束了？”
“嗯。”
“机票我给你改到下午两点，云城那边有人接。许总说，位置一直给你留着。”
我回：“知道了。”
唐棠又发来一句。
“欢迎回来，我的首席。”
我把手机按灭。
七年婚姻，四年委屈，今天停在这里。
车到机场时，司机帮我把行李拿下来。
“许小姐，贵宾通道在右边。”
“谢谢。”
我刚往里走，手机又亮了。
这次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没有接。
另一边。
沈砚舟坐在车里，没有马上发动车。
他把离婚证丢到副驾驶，又解开领口的扣子。
“真行。”
他低声说。
“连一句挽留都没有。”
他原本准备了很多话。
如果我哭，他会说别让彼此难看。
如果我求他，他会说感情不能勉强。
如果我提钱，他会给我一笔补偿，然后让这件事体面结束。
可我什么都没要。
这让他很不舒服。
他伸手去拿离婚证，却碰到一个灰色文件袋。
文件袋不大。
上面没有字。
他拧眉。
“她落下的？”
他拿起来，封口没粘牢。
里面露出一角纸。
沈砚舟停了两秒，把东西抽出来。
最上面是一张医院收费单。
抬头写着市第一中心医院。
项目是特需手术预缴费。
金额，三十八万六千。
缴费人：许知夏。
日期，是五年前。
沈砚舟手顿住。
他盯着那行名字。
又翻第二张。
重症监护费。
缴费人：许知夏。
第三张。
康复护理费。
缴费人：许知夏。
**张。
进口药费。
缴费人：许知夏。
每一张，都是他父亲沈怀安住院时的费用。
每一张，签名都是我。
沈砚舟脸上的不耐一点点退下去。
他把文件袋倒过来。
票据落了一座。
最下面，是一份借款合同。
借款人：许知夏。
金额：七十五万。
放款日期，是五年前父亲手术前一天。
沈砚舟猛地拿起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