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再拨。
"我带了新口味的饼干。"
他从背包里掏出一盒东西。
"巧克力味的。"
我的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
嘴角开始分泌唾液（虽然鬼的唾液是绿色的）。
不行。
我忍住。
我是专业的恐怖***，不会为了一块饼干出卖灵魂——
"还有一根烤肠。"
门"吱呀"一声被我推开了。
我探出半个头。
他看到我的瞬间，眼睛亮了。
那种亮法，我只在***商店的老板看到大客户时见过。
"真的在啊。"
他蹲下来，把饼干和烤肠放在地上。
我盯着烤肠，喉咙上下滚动。
那根烤肠在游戏里要15惊悚币。
15币！
我吓一个玩家才赚10到15币！
白给的15币……
我慢慢从停尸房里爬出来。
四肢着地，标准的恐怖爬行姿势。
嘴角咧着，獠牙露着，黑眼圈瞪着。
我一边爬一边告诉自己：我是在吓他。
我不是在捡食物。
我是在吓他。
他看着我爬过来，脸又红了。
"你这样爬过来好乖。"
谁乖了？？？
我是在吓你啊！！！你看看我的姿势！你看看我的表情！这是恐怖！恐怖你懂不懂！！
我一口叼走了烤肠。
嗯。
真香。
叮——
惊悚币+0
零。
一毛钱都没赚到。
他的SAN值，依然稳如老狗。
我蹲在地上啃着烤肠，心里五味杂陈。
他也蹲下来，隔着一米远看着我。
"我叫秦野。"
我没理他。
"你呢？有名字吗？"
***的语音模块又自动启动了。
"呜……"
"呜？那我叫你阿呜好了。"
不好。
一点都不好。
我叫小白。编号404。恐怖***。不叫阿呜。
"阿呜，明天见。"
他站起来，往走廊深处走去。
走了两步，回头："对了，巧克力味的喜欢吗？不喜欢我换草莓味的。"
我咬着烤肠，一整只鬼陷入了沉思。
这人……到底什么毛病？
第三章
噩梦来了。
不是什么恐怖剧情的噩梦。
是工作上的。
上头发通知了。
全副本的***都收到了来自区域管理层的公告——
通知：本季度绩效考核将于七日后执行。根据惊悚币产出排名，末位三名***将进入"数据回收"流程。
数据回收。
翻译**话就是——**。
翻译成鬼话就是——死了。
对，鬼也能死。
而且死得比人还彻底。
人死了变鬼，鬼死了变什么？
变虚无。
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我看着自己的惊悚币账户。
季度总产出排名：倒数第七。
还算安全，但不多。
问题是——秦野这个人每天都来。
他来了，我就赚不到钱。
不赚钱，排名就往下掉。
掉到倒数前三，我就没了。
我连肘子都没吃上，就没了。
这不行。
第三天晚上，副本开放前，我去找了老周。
"通知看到了吗？"我问。
老周的脸色比平时更青白了——作为一只鬼，这说明他很紧张。
"看到了。我现在排倒数第五。"
"那你还啃鸡腿？"
"最后的晚餐懂不懂？万一被回收了呢？"
"……你这心态我佩服。"
"你呢？那个**玩家还来吗？"
"天天来。带吃的。"
"你还吃？"
"……我上次没忍住。"
老周用空洞的眼眶瞪了我三秒。
"兄弟，你就是**，死外面，从三楼跳下去，也不能吃他一口东西！"
"我知道，但是——"
"但是什么？"
"他昨天带了个鸡翅。蜜汁味的。"
"……"
"12惊悚币一个的那种。"
"……"
"***商店都不常补货。"
老周闭上了眼（虽然他本来就没有眼球）。
"你完了。"
"我没有完！今天开始我不吃了！我要认真吓人！"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这次是真的！"
那天晚上，我下定决心。
不管秦野带什么来，我都不理他。
我是恐怖***。
我的工作是吓人。
不是当宠物。
副本开放。
前三个玩家，我超常发挥。
我不仅从柜子后面跳出来，还加了一套新动作——倒挂在天花板上，头朝下盯着玩家，嘴里流出绿色的液体。
效果拉满。
三个玩家贡献了52惊悚币。
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