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己解决。"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我听到她深呼一口气，踢**踏地走了。
七点二十分，厨房方向传来几声动静——打火灶"嘭"地点着了，然后**蛋磕碗边的声音，接着是"滋啦"一声。
七点二十三分，烟感报警器响了。
尖锐的"哔哔哔"划破整个屋子。
唐小棠在房间里喊："妈——！怎么了！"
方枝柠："没事！没事没事！油烟太大了！"
我躺在客房床上，听着外面的兵荒马乱，嘴角动了一下。
八年了。
她连煎鸡蛋都不会。
因为从来不需要。
她有我。
七点四十分，门口传来唐小棠背书包出门的声音。小姑娘嘟嘟囔囔："今天的鸡蛋怎么是黑色的……"
方枝柠："快走快走，路上买个包子！"
门关了。
安静了。
我起床、洗漱、换了身衣服。路过厨房的时候瞥了一眼——灶台上一个平底锅，里面一坨焦化物，颜色介于柏油和暗物质之间。
旁边的台面上洒着蛋液和面粉——不知道面粉是哪来的，可能她想做饼，但中途放弃了。
我没有收拾。
拿了车钥匙出门。
九点半，市中心，味归餐饮集团总部。
秦涯的办公室在十八楼，落地窗对着半座城市的天际线。三年前这层楼还是别人的。现在整栋楼都是味归的。
我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喝着他秘书泡的龙井。
秦涯坐在办公桌后面，双手交叉撑着下巴，用一种看珍稀动物的眼神看着我。
"你真要离？"
"真要。"
"方枝柠知道了？"
"还没正式谈。"
"嗯。"他点了点头，然后从办公桌最底下的抽屉里掏出一个文件夹，"啪"地拍在桌上。
我凑过去看了一眼。
文件夹封面上贴着一张便利贴，上面秦涯的狗爬字迹写着——
"应急预案A：唐宵终于要离婚。"
"……"
"你什么时候做的这个？"
"三年前。"他面不改色，"那次你们来店里吃饭，方枝柠当着我们七八个人的面给贺云朗打电话，说什么云朗你吃了没，我给你打包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你在旁边切牛排，脸上的表情——"
他顿了顿。
"没有表情。那才是最吓人的。"
我没说话。
"当天晚上我就让法务部做了这套方案。"秦涯翻开文件夹，里面是厚厚一叠资料，"你的财产清单，我都整理过了。"
他掰着指头数：
"第一，味归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当初你出的技术和启动资金，我给你上的股份协议，****，公证过的。按现在味归的估值，这部分值四千二百万。"
"第二，你自己这些年的投资账户。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炒股——你拿我们餐厅的盈利分红去做的，连续八年正收益，账户净值……"
他翻了一页。
"一千六百万。"
"第三，你名下有一套婚前买的小公寓，出租中，市值三百五十万。"
他把文件夹推到我面前。
"唐宵，你的婚前个人资产加起来，超过六千万。这些和方枝柠没有半毛钱关系。婚内共同财产——就那套你们住的房子，贷款还没还完。"
他靠回椅背，翘着二郎腿。
"兄弟，你是拿着六千万的身家，在家里当免费保姆，还被人叫贱。你说说，这合理吗？"
我端着茶杯，没喝。
六千万。
这个数字我知道。
八年前我放下厨刀、穿上衬衫、朝九晚五地去上班的时候，账户里只有两百万。
那时候方枝柠说，当厨师没前途，油烟大，社会地位低。她希望我找一份正正经经的工作，体体面面地生活。
我答应了。
因为她怀孕了，我想给她安稳。
但人闲不住。上班之余，我把以前攒的钱陆续投了出去——投秦涯的第一家店，投几支我看好的股票，后来又投了些基金。
我以前掌过勺的那双手，剁排骨一刀断骨，颠锅翻铁挂浆一气呵成。
这双手去看K线图、读财报，也不差。
但这些事，方枝柠不知道。
她只知道我每个月往家里交一万二的工资。
她觉得我就值一万二。
"秦涯。"
"嗯？"
"周律师什么时候到？"
秦涯咧开嘴笑了。
笑得比他签下味归第一百家分店的时候还灿烂。
"十点。"他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