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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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质期：18个月。
过期三年零三个月。
金钱龟蛋**——
他拧开盖子，里面的粉已经结成了硬块，颜色从白色变成了黄褐色，散发着一股说不清是什么的味道。
梁铮把盖子拧回去。
他在仓库里走了一圈。
120箱酒，200盒胶囊，80桶蛋**。
全过期了。
不但过期了，而且——
他蹲下来，仔细看了看酒瓶上的标签。
生产商：河北某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
他掏出手机查了一下这家公司。
查不到。
他又看了看胶囊盒上的批准文号。
"国食健字……"
后面跟着的编号，他查了一下——查无此号。
三无产品。
四十万的三无过期保健品。
堆在一间月租一千二的铁皮仓库里。
已经租了两年半。
仓库租金又花了三万六。
梁铮站在仓库中央，被箱子包围着。
从外面**来的阳光在他脚边画了一条亮线，灰尘在光柱里慢悠悠地飘。
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田秀芬站在门口，两只手不停地**，声音弱下去：
"当时……当时赵阿姨说年底肯定能卖掉的，谁知道那一年赶上疫情，单位都不发福利了……后来又忙别的事，就……就给忘了……"
"妈。"
"嗯？"
"赵阿姨呢？她那份保健品卖了吗？"
田秀芬愣了一下。
"赵阿姨没进货。"
"什么？"
"她……她说她那份钱临时有别的用处，让妈先垫上，说等卖了再分。"
梁铮深吸一口气。
他已经不知道这是今天第几次深吸气了。如果深呼吸能换钱，他的二百万早就回来了。
"所以，这四十万全是你出的？赵阿姨一分钱没掏？"
"对……"
"然后她也没帮你卖？"
"她……她后来说身体不好，就没管了……"
梁铮走到仓库门口，在阳光下站了一会儿。
太阳很大，晒得他脑门发烫。
他回头看了看那满满一仓库的保健品，又看了看**。
田秀芬站在那里，五十五岁的女人，头发染成栗棕色但发根已经露出灰白，脸上有细密的皱纹，手指因为常年干家务而粗糙。
她看着梁铮的眼神——不是心虚了。
是委屈。
真的委屈。
在她的认知里，她是在替儿子赚钱，只是运气不好。
梁铮张了张嘴，到嘴边的话拐了个弯。
"走吧，回家。"
"铮铮，你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