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头七那天我诈尸了,我爸比我还慌  |  作者:杜聪  |  更新:2026-05-30
死亡这件事,本来应该挺安静的。
但我睁开眼,发现自己脚趾头上挂着标签,躺在***的冷柜里。
爬出来,跑回家。
门锁换了。
女朋友的微信签名改成了"单身"。
兄弟在用我的游戏账号充钱。
最离谱的是——
我妈攥着手机,盯着一张照片,脸色铁青。
照片里,我那开了二十年出租车的老爹,正扛着一个陌生小男孩看烟花。
我站在自己的遗照旁边,嚼着贡品苹果,看着这鸡飞狗跳的一家子。
我就死了七天。
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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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的灯管坏了一根,滋滋啦啦地闪。
冷柜里的温度大概在零下五度。
我知道这些,因为我**醒了。
脚趾头上挂着一块塑料标签,写得工工整整——"贺岱岳,男,二十六岁,死因:交通事故导致颅脑损伤,死亡时间:2026年2月22日16:34。"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十秒钟。
然后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赤条条的身体,又看了看身下的不锈钢托盘,再抬头看了看头顶那盏鬼火一样忽明忽暗的灯管。
"……操。"
这是我重新开口说的第一个字。
声音沙哑得跟砂纸刮铁皮似的,喉咙干得能着火。但至少证明一件事——我的肺还在工作。
一个死人,肺不该工作。
我试着动了动手指。能动。动了动脚趾,标签晃了晃。也能动。我深吸一口气,坐了起来,金属托盘在冷柜里刺啦一声,刺耳得我脑仁疼。
***里一共六个冷柜,四个关着,我的这个半敞着。旁边的桌子上放着一杯没喝完的奶茶,珍珠都沉底了,杯壁上写着"秋天的第一杯"。
值班的人不在。
我赤着脚踩到地上,瓷砖冰得我一个激灵。墙角有一排铁皮柜,拉开一个,里面是叠好的白色病号服,还有一双蓝色塑料拖鞋,鞋底印着"仁和医院"的logo。
穿上衣服的时候我注意到自己明显瘦了一圈。肋骨一根一根能摸到,肚子瘪得能贴后腰。
我推开***的门。
走廊里一个人都没有。白炽灯把地砖照得亮晃晃的,消毒水的味道冲得鼻腔发酸。墙上的电子钟显示——
2026年3月1日,凌晨01:17。
二月二十二号到三月一号。
七天。
我死了七天。
不对,我没死。但所有人都觉得我死了。
我扶着墙往前走,双腿发软,膝盖打颤,感觉自己的骨头和肌肉闹了七天离婚,现在刚勉强复合。走到电梯口,按了上行键。
电梯门开了。
一个穿粉色护士服的中年女人抱着一摞病历走进来,低着头翻文件,嘴里哼着歌。
我没说话。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
又低头看文件。
然后猛地抬头。
瞳孔放到最大,嘴巴张成了一个完整的O型,病历从手里飞出去,纸张哗啦啦散了一地。
"啊——!!!"
尖叫声在走廊里来回弹了三遍。
我举起双手,想说"别怕",但嗓子太干,挤出来的声音跟鬼片配音似的。
护士转身就跑,拖鞋啪嗒啪嗒打在地砖上,跑出去三米绊了一跤,爬起来继续跑,速度不减反增。
我站在电梯里,看着一地的病历。
弯腰捡起一张,上面的名字栏写着"贺岱岳",状态栏写着"已故"。
"……得嘞。"
我把病历放到护士台上,走出了医院大门。
三月初的夜风还带着冬天的尾巴,刮在脸上又潮又冷。我穿着白色病号服,趿着蓝拖鞋,站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兜里空空,手机没有,钱包没有。
路灯底下一辆出租车都没有。
我沿着人行道往北走。我的公寓在城北,打车二十分钟,走路的话——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蓝拖鞋——大概一个半小时。
四十分钟后我站在了公寓楼下。
腿在抖。不是冷的,是饿的。我已经七天没吃东西了,胃缩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干瘪气球,胃酸翻上来,嘴里全是铁锈味。
电梯到了十二楼。我走到1203的门口,掏了掏口袋——
没有钥匙。
当然没有。我"死"的时候身上的东西肯定都被收走了。
我敲门。
三下。
没动静。
又敲了三下,重一点。
门里传来拖鞋踢**踏的声音,然后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谁啊?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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