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暴君日日追妻,花魁夜夜数钱  |  作者:一只可爱的可可  |  更新:2026-05-30
花魁要搞钱------------------------------------------、,姜酌已经在桌前趴了大半宿。,墨渍溅得到处都是。阿螺**眼睛从矮榻上爬起来,看见自家小姐顶着两个黑眼圈还在写写画画,吓得一激灵清醒了。“小姐,你一晚上没睡?!睡不着。”姜酌咬着笔杆子,把最后一行字添完,吹干墨迹,满意地拍了拍纸面,“来,你看看这个。”,看了半天,眨巴眨巴眼:“小姐……奴婢不识字。……”,换了种方式。“简单说。醉月楼靠什么赚银子?靠……姑娘们陪酒唱曲呗。对。姑娘们熬几年就老了,老了就不值钱。这买卖全靠一张脸,脸是有保质期的。”姜酌竖起一根手指,“但如果有一样东西,不靠脸,不靠人,放在那就能源源不断地赚银子呢?”。:“酒。”。醉月楼虽是京城数一数二的青楼,但近两年生意大不如前。根子在于——京城开了好几家新楼子,花样翻新,把客源分走了不少。方嬷嬷急眼了,才逼着姑娘们去各种宴会上抛头露面拉客。,醉月楼缺一个独门产品。
前世姜酌做过一个清酒品牌的IPO项目,对低度酒市场研究得门儿清。大衍朝的酿酒技术还停留在粮食发酵阶段,度数不稳定,口感粗糙。如果她能做出一款口感清甜、度数极低、专门针对文人雅客和女性的“花酿”——
这就是一片空白市场。
阿螺听完,小脸上写满了震惊:“小姐,你什么时候懂酿酒了?”
“梦里学的。”姜酌面不改色,“别废话,去后厨给我弄这些东西来。”
她撕下一张纸递过去,上面画着图——桃花瓣、蜂蜜、甜梨汁、最便宜的米酒。
阿螺攥着纸跑出去了。
姜酌站起身,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脖子,对着铜镜照了照。镜中的脸苍白消瘦,但那双桃花眼亮得吓人。
活下来只是第一步。
没有银子,她在这个世界连条狗都不如。醉月楼的**契捏在方嬷嬷手里,她是这里的“资产”,不是人。想赎身?拿银子说话。想跑路?没有路引,出城就被抓回来。
所以第一步,搞钱。
搞到足够多的钱,才有谈判的**。
——
巳时刚过,姜酌换了身干净衣裳,端着一只粗陶碗,敲响了方嬷嬷的门。
“嬷嬷,我有笔买卖想跟您聊聊。”
方嬷嬷正坐在梳妆台前拔白头发,听见这话,从镜子里斜了她一眼:“买卖?你一个卖唱的跟我谈买卖?”
“正因为是卖唱的,才更得想法子多挣点。”姜酌把碗往桌上一放,“嬷嬷尝尝这个。”
碗里盛着一小杯澄澈的液体,微微泛着浅粉色,表面浮着两片半透明的桃花瓣。还没端起来,一股清甜的香气就钻进了鼻子。
方嬷嬷狐疑地拿起来抿了一口。
眉头先是皱起——然后猛地舒展开了。
入口是桃花的清香,紧跟着是蜂蜜的甜润,最后才是一丝若有若无的酒味,像春风扫过舌尖。
不烈,不冲,不辣嗓子。
方嬷嬷在青楼混了二十年,什么好酒没喝过。但这种口感,她头一回尝到。
“这是什么?”
“我叫它花酿。”姜酌在她对面坐下,语速不快不慢,“用鲜花瓣、果汁和低度米酒调的,专门给不爱喝烈酒的人准备。嬷嬷觉得,这东西拿出去能不能卖?”
方嬷嬷放下碗,眯起眼睛打量她:“你什么时候会这个了?”
“以前跟人学过,没机会做。”姜酌没多解释,直接切入正题,“嬷嬷,我想跟您谈个合作。我出配方和技术,醉月楼出场地、人力和原料,利润三七分——我三,您七。”
方嬷嬷嗤笑了一声:“你倒是大方。可这玩意儿真能卖出去?京城酒楼多了去了,哪轮得到咱们一个青楼卖酒?”
“正因为是青楼,才更好卖。”
姜酌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渠道现成。醉月楼每天多少客人进出?这些人喝惯了烈酒,突然桌上多一壶花酿,新鲜劲一上来,不买也得尝。”
“第二,定价往上走。一壶花酿定价二两银子,成本不到两百文。利润比卖酒水高十倍不止。”
“第三——”姜酌顿了一下,看着方嬷嬷的眼睛,把声音压低了半分。
“嬷嬷,醉月楼卖的是姑娘们的命。可姑娘们的命是有数的,老了就不值钱了。但酒不会老。配方在手里,这门生意能做一辈子。”
最后一句话落下去,房间里静了几息。
方嬷嬷手里的白头发不知什么时候松了。她盯着姜酌,目光里的轻蔑一点一点被别的东西替代。
“你这脑子,”方嬷嬷慢慢靠回椅背,“真不像是在青楼里长出来的。”
“嬷嬷是答应了?”
“三七太少。”方嬷嬷伸出手掌翻了翻,“二八。你二,我八。”
“不行。配方只在我脑子里,嬷嬷要拿八成,那就另请高明。”
方嬷嬷脸色沉了沉。
两人对视了半晌。
“……三七就三七。”方嬷嬷冷哼一声,扔了一把铜钥匙过来,“后厨的偏房给你用,原料自己张罗。一个月之内,我要看到银子。看不到——你的花酿和你一起,都给我滚蛋。”
姜酌接住钥匙,嘴角微微弯了弯。
谈成了。
后厨偏房里弥漫着花瓣和果汁的香气。
姜酌挽起袖子,把阿螺买回来的桃花瓣一片片捡出品相好的,泡进温水里去涩味。蜂蜜和梨汁的比例她在脑子里算了十几遍,最终定在三比一。
米酒是最大的变量。大衍朝的米酒度数不稳定,她试了三种不同铺子买来的,最后选了城南老李头家的——度数最低,杂味最少。
阿螺在旁边打下手,笨手笨脚地把花瓣捏碎了好几片。
“小姐,你真觉得这能行?”阿螺小声问。
“行不行,试了才知道。”姜酌把调好的液体倒进陶壶过滤,“做生意没有百分百的事,但只要产品够好,市场够空,就值得赌。”
阿螺似懂非懂地点头。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道慵懒的嗓音。
“哟,好大的香气。咱们醉月楼的头牌,改行当厨娘了?”
姜酌抬头。
门口倚着一个女人,约莫二十出头,穿着一身鹅**的罗裙,柳眉凤眼,身段妖娆。手里捏着一把团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
苏锦瑟。
醉月楼的二号花魁,艺名“锦绣”。
原主的记忆里,这个女人一直不服“醉颜”压她一头。每次有大客户点名要醉颜,苏锦瑟的脸都能拉到地上。
“我还以为你昨晚在晋安王府出了什么风头,结果回来蹲厨房了?”苏锦瑟走进来,扫了一眼桌上乱七八糟的瓶瓶罐罐,掩唇笑了,“花魁不好好伺候客人,跑来跟锅碗瓢盆较劲。姜酌,你是不是烧坏脑子了?”
阿螺气得脸通红:“你——”
“阿螺。”姜酌拦住她。
她看了苏锦瑟一眼,没接茬,低下头继续过滤花汁。
苏锦瑟被无视了,脸色一僵。
“装什么清高。”她冷笑,“别以为你在王府搭上了什么人就了不起。在醉月楼,谁红谁糊,方嬷嬷说了算,你说了不算。”
姜酌手上的动作没停,头也没抬:“说完了?门在身后。”
苏锦瑟胸口起伏了两下,甩了一下袖子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回了头,声音阴恻恻的:“姜酌,你最好别太得意。这醉月楼里的水深着呢,淹死过的人,比你想的多得多。”
脚步声远了。
阿螺气得跺脚:“小姐!你怎么不骂回去!”
“没必要。”姜酌把最后一道过滤做完,举起陶壶对着光看了看。液体清澈透亮,泛着淡淡的粉。
她倒了一小杯,递给阿螺:“尝尝。”
阿螺抿了一口,眼睛瞬间瞪圆了。
“好喝!小姐,这也太好喝了!甜甜的,一点都不辣嗓子!”
姜酌自己也尝了一口。果香、花香、蜜甜,最后带出一丝酒的余韵,像晚春的风。
比她预期的还好。
她把剩下的花酿封进了两个干净的陶坛,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第一批的产量和定价。
按每壶二两银子,月产五十壶,扣除成本和方嬷嬷的七成。
她一个月至少能净赚十五两。
十五两不多,但这是第一步。有了第一步,就有第二步、第三步。
先攒钱,再赎身。
阿螺在旁边激动得两眼放光,突然又想起什么,一拍脑门:“对了小姐,你先前说要配方保密,那苏锦瑟刚才进来会不会——”
“她闻不出配方。”姜酌把陶坛封好,“这里面的关键不在材料,在比例和手法。就算告诉她每一样东西,她也调不出这个味。”
话音刚落,院子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阿螺跑出去看了一眼,又慌慌张张地跑回来,脸色都变了。
“小姐!外面来了个人,穿着晋安王府的号衣,说是……送帖子的!”
姜酌手一顿。
“什么帖子?”
阿螺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抖:“那位……容九先生,请姑娘明日午时,去城西柳巷赴约。”
偏房里安静了一瞬。
桃花瓣的香气还弥漫在空气中,甜得发腻。
姜酌慢慢放下手里的陶坛,指尖微凉。
昨晚那句“你很有意思”,果然不是随便说说的。
容珣,你到底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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