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了句："爸，我没事。"
这三个字她说了无数遍了。
我一个都不信。
下午三点，她说要走了。
我送她下楼。
到楼门口，她忽然说了一句话，我差点没站住。
"爸，你是不是发现卡上少钱了？"
我看着她。
"你知道？"
她点了点头。
"我……前阵子在公公手机上看到过你那张卡的绑定信息。我想跟你说，但我不敢。"
"为什么不敢？"
"公公说那是你同意的，说你让他帮你理财。我问文斌，文斌让我别多管闲事。"
我没说话。
"爸，我给你转的那些钱，就是想把公公花你的钱补回来……可我也没那么多……"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原来她每个月给我转钱，不是孝敬，是在替她公公还债。
我的闺女。
嫁了人，被打了不敢说。
发现她爹被骗了，也不敢说。
只敢拿自己那点工资，一百两百地往回补。
我站在楼门口，看着她走远。
拳头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当天晚上我没睡。
坐在老伴遗像前面，说了大半夜的话。
"秀兰，咱闺女过的什么日子，你看到了吧。"
照片里她笑着。
什么也不说。
天快亮的时候我做了个决定。
不能这么耗下去了。
先把马德厚那笔账算清楚，再把若晴的事弄明白。
一样一样来。
我从抽屉里把那些银行流水和消费单全翻出来，又找了个旧笔记本，把每一笔可疑消费按时间排好，抄了一遍。
四十七笔，四万六千三。
****，清清楚楚。
我给马德厚打了个电话。
"德厚，有空没？出来坐坐。"
"老周啊！正想找你呢，有个事想跟你商量。"
"行，那明天中午，就鸿运楼。"
"好好好，我订位子。"
挂了电话。
我把笔记本合上，放进外套内兜里。
明天见面，我要当面问他。
第二天中午。
鸿运楼二楼包间。
马德厚已经到了，还是老样子，点了一桌子菜。
"老周你客气什么，坐啊！"
我坐下了。
没动筷子。
"德厚，我问你个事。"
"你说。"
"你这大半年，是不是绑了我的***？"
他夹菜的手停在半空。
"我查了流水。"我把笔记本从口袋里掏出来，翻开放在桌上。"从去年十月到上个月，我这张卡上少了四万六。每一笔消费，签的都是你的名字。"
马德厚放下筷子。
笑了一下，但那笑不太自然。
"老周，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我的卡，你是怎么绑上的？"
他眼神飘了一下。
"老周你听我说。那次我看你手机，确实帮你设了个亲情付。但那不是我要占你便宜，那是方便嘛。咱两家是亲家，出去应酬的时候有时候忘带卡，挂在你那儿，回头我给你补。"
"补了吗？"
"这个……我最近手头确实有点紧。"
"紧到花我四万六？"
他脸上挂不住了。
"老周，你这话说得，好像我故意坑你似的。"
"你说不是故意的，那你什么时候还？"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放下来。
"这样，我手头有个项目，正在谈，谈成了立马把钱补上，一分不少。"
"什么项目？"
"装修一个酒店的活儿，三十万的单子。"
"谈多久了？"
"快了，下个月应该就能定。"
我盯着他。
他不看我。
"德厚，你把我当什么了？"
他放下酒杯，声音软了下来。
"老周，我真不是有意的。你要不高兴，我道歉。钱的事，你放心，我一定还。"
我没说话。
坐了几秒，站起来。
"今天这顿饭，你自己付。"
走到门口，他在后面喊："老周，你放心，下个月一定还你！"
我没回头。
出了鸿运楼，我直接去了马德厚开的那个装修材料店。
在城西建材市场那边，门面不大。
到了一看，卷闸门拉了一半，里面灰扑扑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我弯腰钻进去。
柜台上落了层灰，展架上的样品东倒西歪。
转出来问了隔壁卖管材的老板。
"师傅，隔壁老马呢？"
"马老板？三四天没见人了。"
"他最近生意怎么样？"
老板朝门口瞅了一眼，压低声音。
"不怎么样。欠我们这一片的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