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萧承驾崩，帝星初升------------------------------------------，一字一句地说：“皇兄，我不是为了我自己。我是为了萧家的江山，为了玉儿，也为了皇嫂。你若让我当皇帝，我坐不安稳，也坐不长。那些觊觎皇位的人不会善罢甘休，他们会一直闹，一直斗，直到把这座江山啃得千疮百孔。但如果是玉儿即位，他们就师出无名。我替玉儿**朝政，等我坐稳了摄政王的位置，等她长大**，再把江山完完整整地还给她。”。他转头看向苏蕴怀中的婴儿。萧玉已经睡着了，小小的**均匀地起伏着，一张小脸粉扑扑的，安静得像一幅画。。是他的女儿，也是他的继承人。“方嬷嬷。”萧承忽然开口。：“老奴在。你接生的，是男是女？”，抬头看了萧承一眼。皇帝的目光深沉如水，没有威胁，没有审视，只有一种笃定的、托付生死的信任。：“回陛下，是皇子。老奴亲眼所见，千真万确。”，目光又转向婴儿床边的薛谨。，什么也没说，只是将额头抵在地砖上，一动不动。他在这个宫里待了大半辈子，从萧承六岁起就跟着他，他不会说漂亮话，也不会表忠心，但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在告诉萧承：我懂，我会守住这个秘密，到死。“安弟。”萧承最后看向萧安。“皇兄。”，萧安立刻握住。兄弟二人的手交握在一起，像他们小时候无数次做过的那样，萧承摔倒时萧**他起来，萧安被人欺负时萧承替他出头。从记事起，他们就是彼此最坚固的后盾。“等玉儿六岁，你为摄政王，皇后垂帘听政。”萧承的气息越来越弱，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刻在石头上，“青狼谷……朕留了十五人，给他们名字。名单和令牌，在薛谨手里。十五人？”萧安愣了一下。他隐约知道青狼谷的存在，但从不知道具体的数字。
“一人可抵十人。”萧承的眼中闪过一丝骄傲，“那是朕……亲手训练出来的。”
萧安握紧了皇兄的手，重重地点头。
萧承的目光最后落在苏蕴脸上。她已经哭得说不出话了，只是拼命地摇头，像是在说“不要走”，又像是在说“我知道了”。
“蕴儿。”萧承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对不起。”
苏蕴俯下身，额头抵着萧承的额头。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靠着，像当年在东宫时无数个寻常的夜晚一样，一个掌灯读书，一个在旁研墨，话不多，却觉得这世上再没有比这更好的时光。
“承哥，我不怕。”苏蕴的声音轻得像风，“你教过我的，再难的路，走下去就是了。”
萧承的嘴角弯了弯，像是想笑，但那个笑容还没成形，就永远地凝固了。
戌时三刻，大庆皇帝萧承崩于凤鸾殿，时年二十岁。
凤鸾殿里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声，从殿内传到殿外，从殿外传到宫墙之上，最后被夜风吹散在整座皇城中。钟声从太庙方向传来，沉沉的，一声接一声，敲了整整八十一响。
国丧。
而襁褓中的萧玉，在这片哭声中睡得很沉，很沉。
她不知道，从今夜起，她的命运就彻底改写成了另一个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