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上户口。”
许嘉川脸色变了。
“出生证明在我包里。”
我说：“我知道。”
他盯着我，第一次露出警惕。
“你想干什么？”
我没有回答。
床头柜上的手机震了一下，是一条消息。
“材料已备好，随时可递。”
我把屏幕按灭。
许嘉川以为我怕了，语气缓了些。
“南枝，你现在产后情绪不稳定，我不跟你计较。明天妈做主，给孩子办满月酒，也让亲戚看看孩子。你就别出来添乱了。”
我问：“满月还差二十六天，你办什么满月酒？”
田翠花说：“我们老家讲究早办早旺。再说亲戚都来了，不能白跑。”
许蓉小声补了一句。
“礼金也能给孩子攒着。”
我终于明白。
她们不是来照顾我的。
她们是来把这个家改姓的。
第二天一早，客厅被田翠花占成了临时厨房。
她把我订的无菌奶瓶放在地上，旁边是一盆刚杀好的鸡，血水顺着地砖缝往外流。
孩子睡得不安稳，我一夜没合眼。
许嘉川在沙发上补觉，许蓉坐在餐桌边列满月酒名单。
“妈，三叔一家要来，二姑也来。嫂子娘家就别通知了吧，来了还要分礼金。”
田翠花说：“不通知。她爸妈早没了，一个舅舅在外地，谁给她撑腰？”
我站在主卧门口。
“谁允许你们在这里办酒？”
许蓉头也不抬。
“嫂子，一家人高兴一下，你别扫兴。”
我说：“孩子还没满月，不办。”
田翠花把鸡扔进锅里。
“你说不办就不办？嘉川同意了。”
许嘉川被吵醒，**眉心。
“南枝，你别又开始。”
“你同意亲戚来我家？”
“只是吃顿饭。”
“十几个人吃饭，孩子怎么办？”
许嘉川没说话。
田翠花冷笑。
“孩子交给我。我养大两个孩子，还不如一个花钱请来的月嫂？”
门铃响起。
我以为是新的护理人员，撑着墙走过去。
门外站着一个陌生女人，手里提着红色礼盒。
“这是许嘉川家吧？我是他表婶。听说今天办酒。”
我说：“走错了。”
女人往屋里探头。
田翠花冲出来。
“没走错，快进来。”
她挤开我，把人迎进去。
接下来两个小时，亲戚陆续进门。
有人没洗手就要摸孩子，有人把烟盒放到婴儿车里，有人指着我病号服笑。
“城里媳妇就是会享福，生个女娃还躺成这样。”
田翠花立刻说：“她命好，嫁给我儿子。”
我抱着孩子坐在主卧，门被小宝推开好几次。
他拿着一支记号笔，想往孩子脸上画。
我抓住他的手。
“出去。”
小宝扯着嗓子哭。
许蓉冲进来。
“你欺负我儿子干什么？”
“他要画我女儿的脸。”
许蓉一把抢过笔。
“小孩子玩玩，你至于吗？”
她看见床头的护理记录，伸手就拿。
我扣住她的手腕。
“放下。”
许蓉疼得吸气。
“哥，嫂子打我。”
许嘉川和一群亲戚涌到门口。
我靠在床头，抱着孩子，像被围在笼子里。
许嘉川压着火。
“南枝，外面都是亲戚，你能不能给我一点面子？”
我说：“把他们请出去。”
田翠花在人群后面喊。
“她就是见不得许家好，生了丫头心虚，怕亲戚说。”
有个表姑立刻接话。
“第一胎女儿也没事，赶紧养好身体，明年再拼个儿子。”
我看着那张张陌生的脸。
“谁再说我女儿一句，今天谁也别想好好走。”
屋里静了一下。
许嘉川脸色铁青。
“你威胁谁？”
我指向客厅。
“出去。”
田翠花冲到我床前，突然伸手抢孩子。
“你这个疯样子，孩子不能让你带。”
我死死抱住女儿。
她的指甲刮到我的手背，带出一条血痕。
孩子哭得发抖。
许嘉川上来拉我胳膊。
“先把孩子给妈，你冷静一下。”
我抬头看他。
“你再碰我，我现在报警。”
他动作停住。
人群里有人嘀咕。
“这媳妇太凶了。”
“许家娶她真倒霉。”
“房子大有什么用，不懂孝顺。”
我低头把女儿护在怀里。
那一刻，我没有哭。
哭解决不了这些人。
客厅电话响了。
许蓉接起来，听了几句，脸色一喜。
“哥，饭店说菜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