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碰一下，我就报警。”
她的手停在半空。
孩子在我怀里抽噎，像哭累了。
我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这三天，我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
有些人不是来帮忙的，是来抢走我最后一点力气的。
许嘉川晚上十点到家。
他拖着行李箱进门，西装没换，脸上带着被打扰后的烦躁。
田翠花一看见他，立刻扑过去。
“嘉川，你可回来了。你媳妇要把我**啊。”
许蓉也跟着抹眼泪。
“哥，嫂子请的那个韩姐太厉害了，骂妈是乡下人，还叫保安来吓小宝。”
小宝抱着***，配合地喊。
“舅妈坏，舅妈不让我玩妹妹的东西。”
许嘉川看向我。
“你非要把家里搞得鸡犬不宁？”
我正给孩子换尿布，没抬头。
“你先洗手，再靠近孩子。”
许嘉川皱眉。
“我刚进门你就挑刺。”
田翠花立刻接话。
“她现在不得了，房子是她的，孩子是她的，连你这个丈夫都不能碰。”
许嘉川走到床边。
“南枝，妈带着蓉蓉过来是好心。韩姐走了就走了，一个月一万二，钱又不是风刮来的。”
我抬头看他。
“钱是我出的。”
他避开我的视线。
“夫妻之间分那么清有意思吗？”
“这句话你应该问**。她刚才说我的东西早晚是许家的。”
田翠花挺直腰。
“我说错了吗？你嫁给嘉川，哪样不是嘉川给你的脸面？”
我笑了一下。
许嘉川立刻说：“你别这个态度。”
“我什么态度？”
“你现在像审犯人。”
我把尿布包好，扔进垃圾桶。
“许嘉川，**和**妹必须走。韩姐我会重新请。孩子的照护不能再被她们插手。”
许嘉川扯松领带，声音沉下去。
“我回来不是听你下命令的。”
田翠花抓住机会。
“儿子，我不要她伺候。我自己来。明天我就把厨房那些洋玩意儿全扔了，月子哪有不喝鸡汤的。”
“你敢。”
田翠花眼睛一瞪。
“你再说一遍？”
许嘉川挡到她前面。
“沈南枝，给妈道歉。”
我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抢孩子，骂月嫂，逼我让主卧，你让我道歉？”
“你让外人看我们家笑话在先。”
我问：“韩姐是外人，**妹一家不是？”
许蓉立刻嚷。
“我是我哥亲妹妹。”
“所以你就能住我的房，用我的东西，拍我的孩子？”
许蓉脸上挂不住，推了许嘉川一把。
“哥，你看她。她从心里瞧不起我们。”
许嘉川看着我，像终于下定什么决心。
“南枝，妈年纪大了，蓉蓉家也不容易。你别总把房子挂嘴边。婚后这些年，我也没少往这个家里花钱。”
我问：“花在哪？”
他顿了顿。
田翠花替他说。
“男人在外面挣大钱，哪会像你这样记小账。”
我把手**开，调出家庭账本。
“房贷没有。水电物业我交。孩子用品我买。产检费用我付。你每月转来的生活费，扣掉你自己的车险和油费，还剩多少？”
许嘉川脸色难看。
“你记这些给谁看？”
我说：“给法官看也够清楚。”
客厅里一下静了。
许嘉川盯着我。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田翠花嚎起来。
“儿子，你听听，她刚生完孩子就拿离婚吓唬你。”
许嘉川指着我。
“沈南枝，我警告你，别拿孩子和婚姻开玩笑。”
孩子被他吼醒，哭声尖得刺耳。
我抱起孩子。
“出去。”
许嘉川没动。
“这是我家。”
我说：“这是我的房。”
他脸上那点体面终于碎了。
“你现在有本事了，动不动拿房子压我。行，主卧你住，妈住次卧，蓉蓉一家住儿童房。这样总可以了吧？”
我看着他。
“不可以。”
许嘉川气笑了。
“那你想怎么样？把我妈赶回老家，让别人说我不孝？”
我说：“你孝顺，可以自己出去租房给她住。”
田翠花冲过来，抬手就要打我。
许嘉川拉住她，却不是为了护我。
“妈，别碰她，省得她又说你伤害产妇。”
田翠花的手停下，改为指着孩子。
“你别忘了，孩子姓许。你想离婚，也得把孩子留给我们许家。”
我抱着女儿，声音很轻。
“她现在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