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七岁那年，父王被人在药里下了毒，连着灌了三个月，最后一晚**吐到昏厥，再也没睁开眼。临死前，他捏着我的手腕，只说了六个字：别开口，活下去。我咬烂了舌头，一个字没吭。从那天起，我成了皇宫里那个又聋又哑的废物皇子。十三年了。今天，有人来了。
01 哑巴皇子啃草根
"瞧瞧，哑巴又蹲在墙根啃草了。"
"嘘，好歹是个皇子。"
"皇子？他娘是个端洗脚水的，**是个被废的死人。这种东西也配叫皇子？"
两个小太监端着泔水桶从破院子外头过，其中一个还故意朝墙里头吐了口唾沫。
院子里那个青年蹲在地上，两手抓着墙角的野草，连根拔起来往嘴里塞。嘴边沾着泥，衣裳上全是污渍，一双眼空洞洞地盯着地面，像只受了伤的野狗。
他叫萧北辰。
今年二十岁，是当朝皇帝萧天祐的六皇子。
已经装了十三年的哑巴。
十三年前那个冬天，他记得清清楚楚。
腊月十九，大雪封宫。
他躲在父王寝殿的屏风后头，从缝隙里往外瞧。
父王萧靖远半靠在床上，脸色灰败，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三个月前还是意气风发的太子，如今连端碗的力气都没有。
一个太医端着药碗进来，笑眯眯的。
"太子殿下，该喝药了。"
父王看着那碗药，手抖得厉害。
"李太医，这药……我喝了三个月，怎么越喝越差？"
李太医脸上笑容不变："殿下多虑了，这是温补的方子，慢慢调养，总会好的。"
父王接过药碗，刚送到嘴边，突然剧烈咳嗽，一口血喷在碗里，药和血混在一起，殷红一片。
李太医往后退了半步，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
那表情只有一瞬，但萧北辰看见了。
他永远记得那个表情。
那天夜里，父王把他叫到床前。
"辰儿。"
"父王。"
"从今天起，你不许说话了。"
萧北辰不懂："为什么？"
"一个字都不许说。"父王攥着他的手腕，力气大得吓人，"不管谁问你，不管发生什么，你就是个哑巴。听见了没有？"
"可是……"
"***死的时候，就是因为多说了一句话。"
萧北辰浑身一抖。
***是个端洗脚水的宫女，生下他第三天就"暴病而亡"。宫里人都说是产后虚弱，但他知道不是。
"辰儿，记住，赵家要的是斩草除根。你爹已经活不了几天了，你是最后的血脉。只要你开口说话，就证明你脑子是好的，他们就不会放过你。"
父王咳了一阵，又吐了血。
"装哑巴，装傻。让所有人都觉得你是个废物。废物没人杀。活着，等机会。"
"什么机会？"
父王没回答。
第二天清晨，太监发现太子殿下已经断了气，身上遍布紫黑的瘀斑，七窍都有血痕。
太医院报上去的说法：太子旧疾发作，不治身亡。
没人追查。
没人过问。
七岁的萧北辰站在灵堂里，看着父王惨白的脸，死死咬着舌头，一个字没有说。
从那天起，他再也没开过口。
宫里的人都说，六皇子萧北辰，被**的死吓成了哑巴。又聋又哑，呆头呆脑，一个废物。
赵皇后派人来看过一次，确认这孩子确实不会说话了，连叫他名字都没反应，就再也没管过。
一个哑巴废物，留着也无妨。
杀了反而多事。
萧北辰就这样被扔在永安宫最偏的一间破屋子里，身边只有一个老太监伺候。吃的是冷饭剩菜，穿的是别人丢掉的旧衣裳。
十三年。
四千七百多个日夜。
他没说过一个字。
02 年隐忍待发
十三年不开口说话是什么滋味？
萧北辰早就习惯了。
白天，他蹲在墙角发呆，抓虫子玩，啃生草根，对谁都是一脸茫然。
有小太监拿石子砸他，他不躲。
有宫女故意把泔水泼他一身，他不动。
有人踢他，骂他，朝他脸上吐口水，他就呆呆地看着对方，嘴角淌着涎水。
所有人都信了。
这就是个废物。
但每天夜里，等四周安静下来，萧北辰会做三件事。
第一，练拳。
老太监叫孙伯，七十多了，耳朵半聋，白天咳嗽个不停，看着一副行将就木的模样。
可这老头以前是禁军的斥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