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立刻说，“人家得做完才给。”
我看着她。
“是给医院，还是给周泽的婚房？”
刘梅脸上的肉抖了一下。
“你管钱去哪儿？反正***死不了。”
我拿起手机，拨了医院缴费处的电话。
“喂，我是三十二床家属。明天有人会来办出院手续，除了我本人签字，谁签都不算。”
刘梅扑过来抢我手机。
我侧身躲开。
她在病房里喊：“沈知夏，你翅膀硬了是不是？”
我说：“你们要卖我身体，至少别装成救我奶奶。”
奶奶抓住我的衣角，手背上全是针眼。
“夏夏，别去。”
我低头把她的手放回被子里。
“奶奶，我不傻。”
刘梅冷笑。
“不去？不去你拿钱啊。你不是能耐吗？今晚十二点前，押金交不上，医生就停药。”
她说完拎包走了。
我爸跟在后面，走到门口又回头看我。
“夏夏，你刘姨话难听，道理没错。女人嘛，受点罪算什么？一家人要互相帮。”
我看着他。
“你是我爸吗？”
他脸上挂不住。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
“我问你，你是我爸吗？”
他没回答，摔门走了。
病房里只剩下仪器的滴声。
奶奶看着我，眼里全是怕。
我把那张名片捏成团，扔进垃圾桶。
可十分钟后，我又把它捡了回来。
不是因为我要去。
是因为名片背面，用铅笔写着一个名字。
刘梅。
还有一串金额。
十万。
她早就谈好了价。
她不是临时起意。
她是把我当货，提前卖过一遍了。
第二天早上七点，刘梅就来了。
她化了妆，穿了那条去周泽订婚宴才舍得穿的红裙子。手里还拎着豆浆油条，给沈国强一份，给她自己一份。
没我的。
奶奶一夜没睡，看到她就抓床单。
“刘梅，我孙女不去。”
刘梅把油条咬得脆响。
“老**，你要脸就别拦。你住院的钱从天上掉下来？”
我爸站在床尾，不敢看我。
我坐在椅子上，背包放在腿上。
刘梅见我没闹，脸色缓了些。
“想通了？”
“先去医院缴费。”
“不是说了做完给钱？”
“那我不去。”
她把豆浆往桌上一放。
“沈知夏，你别给脸不要脸。人家诊所那边我都说好了。今天检查，合格就安排。你要是临时反悔，我得赔人家两万。”
我看着她。
“你还签了东西？”
她顿了一下。
“关你什么事？”
“卖的是我，怎么不关我事？”
刘梅伸手就来扯我的包。
“少废话，走。”
我抓住椅背不动。
她扯不动，转头骂沈国强。
“你死人啊？还不过来帮忙！”
我爸走到我面前。
“夏夏，别闹了。***还等着钱呢。”
“爸，你知道黑诊所会出事吗？”
“哪有那么严重。”
“你查过吗？”
“刘梅问过，人家做了好多年。”
我笑了一声。
“她问过，就能把我送上手术台？”
我爸被我问得抬不起头。
刘梅烦了，直接拨电话。
“喂，王姐，我们马上下来。对，她不太配合。你让你们车上来吧。”
我站起来。
“你叫车来医院抢人？”
刘梅把手机放进口袋。
“你别说那么难听。你成年了，签个同意书就行。”
“我不同意。”
“由不得你。”
五分钟后，两个穿白大褂的女人进了病房。一个胖，一个瘦，胸前没有医院工牌。
胖女人看了我一眼，笑得很熟练。
“小姑娘，别怕。就是做个检查，营养费给得高，多少女孩排队做呢。”
瘦女人拿出一叠纸。
“***带了吗？”
我没说话。
刘梅替我答：“带了，在她包里。”
胖女人伸手过来。
我把包抱紧。
“你们是哪家医院？”
胖女人脸色变了。
“小姑娘，问那么多干什么？**都谈好了。”
“她不是我妈。”
刘梅抬手要打我。
奶奶从床上抓起水杯砸过去。
杯子没砸中，碎在刘梅脚边。
刘梅尖叫：“老太婆，你疯了！”
护士听到动静跑进来。
“干什么？病房不能吵！”
我立刻说：“她们不是本院医生，要带我去做取卵手术。”
护士看向那两个白大褂。
“你们哪个科的？”
胖女人拉了拉衣服。
“家属自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