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偶然相逢------------------------------------------，沈迟发现自己的目光开始不由自主地追随程桉。——以前的程桉对他来说，只是教室里一个模糊的**；可现在，她好像一下子从**里跳了出来，变得无比清晰。，比大部分人都早二十分钟。她会先把自己的桌子擦一遍，然后拿出课本，安安静静地看书，等到上课铃响了才抬起头。，是一只**猫，贴纸的边角已经翘起来了，但她没有撕掉。，但如果被老师点名，她一定答得出来，而且答得很完整，像是一早就准备好了。，她几乎从来不接电话。，程桉的手机震动了。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变了一下，然后飞快地按掉了。过了不到一分钟，手机又震了。她又按掉。第三次震动的时候，她站起来，拿着手机走出了教室。，对着手机说了几句什么，然后挂了电话，在原地站了很久。，眼睛有些红，但表情还是那样，淡淡的，看不出什么。。，但他知道自己没有立场。他们是同学，是那种平时连话都不怎么说的同学。器材室的那次相遇只是一个意外，不代表他们之间有了什么特殊的关系。，老发呆。“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林越问他。“没有。你不会是谈恋爱了吧？”
“没有。”
“那就是单相思。”
沈迟把林越的脑袋按进了书堆里。
但林越说得对，他确实在单相思。他想了很久才想明白这件事——他对程桉的感觉，从一开始的好奇，变成了关心，又从关心，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会在上课的时候偷偷看她，看她低头记笔记的样子，看她偶尔皱眉的样子，看她用笔尾抵着下巴发呆的样子。
他会记住她喜欢喝温的牛奶，喜欢红豆味的东西，喜欢靠窗的位置，不喜欢坐前排。
他会在放学的路上故意走慢一点，走在她的身后，隔着十几步的距离，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公交站台的人流里。
这些事情说出来都显得很蠢，很幼稚，很矫情。
但沈迟控制不住。
周四下午的班会课，班主任老刘宣布了一个消息。
“下个月学校要搞春季运动会，每个班都要出一个方阵。方阵要有一个表演节目，三分钟以内，形式不限，唱歌跳舞什么都行。这个事情我就交给文艺委员了，文艺委员是谁来着？”
“转学了。”有人提醒。
“哦对，”老刘推了推眼镜，“那重新选一个。有没有自愿报名的？”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钟。
没有人举手。文艺委员这种活，说白了就是吃力不讨好，要组织排练，要协调时间，最后节目好了是大家的功劳，节目砸了就是你的锅。
“那我点名了，”老刘的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程桉，你来吧。”
所有人都看向程桉。
程桉抬起头，表情有些意外。
“我没做过文艺委员。”她说。
“***就会了，”老刘说，“我看你平时做事挺细致的，就你了。”
程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又闭上了。
“那行，方阵表演的事你负责，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找**或者找我，”老刘拍了拍手，“继续上自习。”
下课后，几个女生围到程桉桌边。
“程桉，你想好表演什么了吗？”
“要不要跳舞？我学过中国舞，可以教大家。”
“唱歌也行啊，合唱简单。”
程桉被围在中间，表情有点不知所措。她不太习惯被这么多人同时关注，整个人都紧绷着。
沈迟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远远地看着这一幕，发现程桉的目光不经意地往他这边扫了一下，又飞快地移开了。
“沈迟。”程桉叫了他一声。
沈迟心里一跳，面上不动声色：“嗯？”
“你能不能帮我想想表演什么？”
周围的女生都露出惊讶的表情。程桉这个人居然会主动求助？而且求助的对象是沈迟？
沈迟自己也有些意外。但他很快反应过来，站起身走过去。
“你想做什么类型的？”他问。
“我也不知道，”程桉说，“我不太擅长这个。”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难得的坦诚，少了平时那种客气的疏离感。沈迟注意到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紧张。
“唱歌？”沈迟试探着问。
“我唱歌不好听。”
“跳舞？”
“不会。”
“朗诵？”
“太无聊了。”
“那你想干嘛？”
程桉想了想，犹豫了一下，说：“我想搞一个光影剧。”
“什么？”
“光影剧，”程桉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就是那种，用投影仪在幕布上打出影子，配合旁白和音乐，做一个简短的故事。我之前在网上看过一个，很好看的。”
周围的女生面面相觑，显然不太明白她说的是什么。
但沈迟听懂了。
“你说的是那种，剪影的，用光和影子来讲故事的？”
程桉点点头，眼神里多了一点期待。
“那需要什么东西？”沈迟问。
“投影仪、幕布、光源，还有一些纸板做的道具，”程桉说，“道具我可以自己做。”
“投影仪和幕布我可以去找学校借，”沈迟说，“光源的话，教室里那种投影仪的灯应该就够了。”
他们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起来，完全忘记了周围还有其他人。周围的女生看了一会儿，觉得插不上嘴，渐渐散了。
等沈迟回过神来，他发现自己的胳膊撑在程桉的桌面上，脸离她很近，近到可以看见她睫毛的弧度。
他退后了一步。
“你先写一个方案出来，”他说，“写完了我帮你看。”
程桉点点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不是那种礼貌性的、完成任务一样的笑，而是一个真正的、很淡的微笑。
沈迟觉得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