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拼了命养的家，竟是给别人做的嫁衣

不，我连王八都不如。
王八好歹知道自己头上绿了。
我平躺着，摸出那张CT报告，展开，举到眼前。
白色的片子上，肺叶的位置有一团灰影。
医生说要做穿刺活检。
我把报告放在枕头下面。
先不治了。
先把事情搞清楚。
第二天一早，我请了一天假。
老刘问我干嘛，我说去医院复查。
他拍了拍我的肩：「注意身体，别硬扛。」
我骑车去了市妇幼保健院。
挂了号，找到儿科那层楼旁边的检验科。
我问护士：「做亲子鉴定，需要什么材料？」
护士看了我一眼。
那种眼神，我在工地上见过很多次——带着一点同情，一点好奇，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尴尬。
「需要父亲和孩子的血样或口腔黏膜样本。费用两千八，七个工作日出结果。」
两千八。
我卡里有六万二。
我说：「我自己的可以先采，孩子的样本，用头发行吗？」
「带毛囊的头发，至少五根。」
我在检验科采了自己的口腔样本。
然后骑车回了家。
李曼果然不在。
家里安安静静的，阳光从阳台照进来，客厅地板上有一块一块的光斑。
茶几上昨天那两杯茶还在。
其中一杯口红印是深红色的——李曼的口红色号。
另一杯没有口红印。
杯壁上有指纹。
我走进孩子的房间。
小鱼的床上摆着一只恐龙玩偶，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是李曼叠的，我叠不出那种棱角分明的形状。
枕头上有几根头发。
我弯腰，捏起来，仔细看了看。
黑色的，细软的，带着毛囊。
我用纸巾包好，装进裤兜里。
走出孩子房间的时候，我看见门口鞋柜上摆着一双男鞋。
深棕色皮鞋，42码。
我穿44。
这双鞋不是我的。
它被随意地放在鞋柜最上层，鞋底干净，像刚穿过没多久。
我蹲下来，拿起一只鞋，翻过来看了看鞋底。
鞋底的纹路里嵌着一小块草叶。
我闻了闻。
皮革味混着一股淡淡的**水味。
我把鞋放回原位，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拉开鞋柜的第二层抽屉。
里面有几把备用钥匙、一个小螺丝刀、一张折叠的纸。
纸打开，是一张收据。
某某琴行，钢琴租赁费，月付800元，付款人：孙浩。
小鱼学钢琴的事，我知道。
李曼说是她用自己卖衣服的钱付的。
「我也想给小鱼创造好条件，你别总觉得什么都该你来扛。」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温柔，眼睛看着我，我心里暖了一下。
但钢琴租赁费，是孙浩付的。
我把收据折好，放回原位。
关上抽屉。
走出家门。
身后的门锁「啪嗒」一声扣上，像一把锁扣在了我心口上。
**章 七个工作日
等待鉴定结果的七天里，我照常上工。
每天早上六点起来，穿工装，戴安全帽，骑电动车去工地。
扎钢筋，搬模板，浇混凝土。
手上的茧磨破了又长，长了又磨。
晚上回家，李曼有时候做了饭，有时候没做。
做了饭的时候，她会把小鱼的碗筷摆好，叫他洗手吃饭。
小鱼今年七岁，上小学一年级。
他坐在餐桌对面，用勺子扒拉碗里的米饭，不看我。
我夹了一块***放进他碗里。
「多吃点，长身体。」
他嗯了一声，头都没抬。
李曼在旁边看手机，时不时笑一下。
我偷偷瞄了一眼她的屏幕。
微信聊天界面，头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