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结婚五年，怀过三次孕。
三个孩子，都没能留下。
老公每次都说：“胎儿有问题，医生建议不要。”
可奇怪的是，所有检查都是他陪我去做，所有报告也是他去拿。
我想看一眼，他就红着眼说：“老婆，我不想让你再受刺激。”
直到那天，我在婆婆手机里看到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我第三个孩子的检查报告。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四个字：发育正常。
我手抖着把照片发给老公。
不到十分钟，他冲回家，第一件事不是解释，而是报警。
**问他发生了什么。
他说：“我老婆发现了不该发现的东西。”
01
我结婚五年。
怀过三次孕。
三个孩子，都没能留下。
第一次，顾彦拿着报告，眼眶通红。
他说，宝宝的染色体有问题。
是唐氏。
医生建议，不要留。
我哭到昏厥。
他抱着我，说我们还年轻，以后还会有健康的宝宝。
第二次，是孕中期。
顾彦陪我去做四维彩超。
他一个人进去听医生解读报告。
出来时，他脸色惨白。
他说，宝宝心脏发育有严重缺陷，是法洛四联症。
生下来也是受苦。
我攥着他的衣角，问能不能再想想办法。
他摇摇头，声音沙哑。
“老婆，我不能让你生下一个注定痛苦的孩子。”
“也不能让你，跟着受一辈子苦。”
那一天，医院走廊的风，冷得像刀。
第三次，就在半年前。
我小心翼翼，辞了工作，在家安心养胎。
婆婆刘美珍也搬来照顾我。
每天的饭菜都精心准备。
可到了产检的时候，悲剧再次重演。
还是顾彦，一个人去拿的报告。
他回来时，一言不发，只是抱着我，肩膀不停地颤抖。
我心里咯噔一下，什么都明白了。
他说：“对不起，老婆，又是我的错。”
“医生说，是我的基因有问题。”
他说，他决定去做结扎手术。
他不想再让我经历这种希望和绝望的循环。
我抱着他，哭得撕心裂肺。
我甚至觉得，是我配不上这么好的丈夫。
他承担了所有的痛苦和自责。
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我。
家里关于孩子的所有东西，都被他收了起来。
他说，不想让我触景生情。
我想看一眼那些*超单，那些没来得及展开的检查报告。
他总是把它们锁在书房的抽屉里。
他说：“沁沁，别看了，我不想让你再伤心一次。”
我相信他。
我爱他。
所以我愿意相信他说的每一个字。
直到今天。
婆婆刘美珍在阳台打电话。
声音压得很低。
我端着水果走过去，隐约听到几个字。
“……作孽啊。”
“……那孩子，白白胖胖的……”
我脚步一顿。
刘美珍回头看到我，立刻挂了电话。
她脸色有些不自然。
“沁沁，怎么不多睡会儿？”
我问她：“妈，你刚才说什么孩子？”
她眼神躲闪。
“没什么，就是我们老家一个亲戚，唉，不说也罢。”
她匆匆走进厨房，像在躲避什么。
我的心，却沉了下去。
晚上，顾彦回来，像往常一样抱着我。
“今天在家乖不乖？”
我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
却第一次，感到了一丝冰冷。
我问他：“顾彦，你爱我吗？”
他愣了一下，随即把我抱得更紧。
“傻瓜，这还用问吗？”
“当然爱。”
我闭上眼睛。
“那我们的第三个孩子，他到底是什么问题？”
顾彦的身体，瞬间僵硬了。
02
顾彦的僵硬，只持续了不到一秒。
他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他轻轻拍着我的背。
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和心疼。
“沁沁，怎么又想这个了？”
“不是说好了，都过去了吗？”
“医生说，是神经管畸形，很严重。”
“我们不要再提了，好不好？”
他的语气温柔得像一汪水。
却让我感到一阵窒息。
我没再说话，只是点点头。
他以为我信了。
他以为我还是那个对他言听计从，沉浸在悲伤里的周沁。
第二天，机会来了。
婆婆刘美珍吃完午饭，肚子不舒服，去了卫生间。
她的手机就放在客厅的茶几上。
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条社区团购的通知。
我的心脏，开始不受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