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以为老公送我天价信托,看到附件我让他净身出户  |  作者:珍霓阁的和官吏  |  更新:2026-05-30

就因为这碗面,我们认识了。
后来聊起来,才知道他是北京一所大学的讲师,教古典文学,正在评副教授。
他说话慢条斯理的,引经据典,动不动就蹦出一句古诗词来。
我那时候觉得,这个人和我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我周围的人,要么是菜市场的摊贩,要么是后厨的厨师,说话大嗓门,算账用计算器,讨论的内容不超过今天猪肉涨没涨价。
赵彦博像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干净,体面,有一种让人想靠近的书卷气。
谈了半年恋爱,他带我去见了**。
那是我第一次去赵家。
赵家住在西城一套老式的三居室里,客厅挂着一幅字,写的是"诗书传家"四个字,落款是赵淑芬的父亲,据说是一位退休的大学中文系教授。
赵淑芬坐在沙发上,穿着一件暗红色的对襟盘扣上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边放着一杯泡好的龙井。
她看我的眼神,从我进门的那一刻就没有变过。
从上到下,从头到脚,像是在看一件商品,在心里估价。
"坐吧。"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我坐下来,把带来的两盒茶叶和一箱水果放在茶几上,说:"阿姨,第一次来,不知道您喜欢什么,随便买了点。"
赵淑芬看了一眼那两盒茶叶,没有动,只是嗯了一声。
那顿饭吃得很安静。赵淑芬几乎不跟我说话,偶尔问一句"你家是哪里的""父母做什么的",我一一答了,她就点点头,不再追问。
饭后,赵彦博送我出来,在楼道里,我问他:"**是不是不太满意?"
他推了推眼镜,说:"别想多了,我妈就那个性格,对谁都那样。"
我没有再问。
但我心里清楚,赵淑芬看我的那个眼神,不是"对谁都那样"。
那是一种很明确的嫌弃。
嫌我穷,嫌我出身低,嫌我是个开小饭馆的。
一个从甘肃农村出来的女孩,要嫁进他们"诗书传家"的赵家,在赵淑芬眼里,是不够格的。
但赵彦博坚持了。
这一点,我一直记着。
他跟**吵了三次架,最后赵淑芬松了口,只提了一个条件:"婚礼不要太寒酸,别让亲戚笑话。"
婚礼是在北京一家中档酒店办的,摆了十五桌。
我爸妈坐在最边上的那桌,穿着我给他们新买的衣服,拘束得一句话都没怎么说。我妈夹菜的时候手一直在抖,筷子上的虾仁掉了两次,她偷偷用纸擦了擦桌面,以为没人看见。
我看见了。
赵淑芬也看见了。
她的嘴角动了动,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什么都没说。
那个动作,比说一千句难听话都让我难受。
婚后第一年,我卖掉了其中一家生意不太好的店,把钱用来还了赵彦博读博期间欠下的助学贷款,还补贴了家里的日常开销。
赵淑芬知道之后,说了一句:"也算你识大体。"
就这一句。
没有谢谢,没有辛苦了,只有"也算你识大体"。
那时候我就想明白了一件事。
在赵淑芬眼里,我做的所有事情,都是应该的。是我高攀了赵家,我得还这个人情。
我做得好,是"也算识大体"。
我做得不好,那就是"农村出来的就是不行"。
这套逻辑,五年了,一次都没变过。
结婚第二年,赵彦博评上了副教授。
那天他回到家,难得地高兴,拉着我出去吃了一顿火锅,席间接了好几个祝贺电话。
我替他高兴,举起杯子说:"赵老师,恭喜你。"
他笑着碰了一下我的杯子,说了一句:"也有你的功劳,这两年你把家里的事都扛了,我才能安心写论文。"
我听了,心里热了一阵。
这句话,比赵淑芬说一百句"识大体"都管用。
但这股热乎劲没维持多久。
第二天,赵淑芬在家庭聚餐上宣布赵彦博升职的消息。在场的有赵家的七八个亲戚,大伯、二叔、几个表亲,围了一大桌。
赵淑芬站起来,举着杯子,声音洪亮。
"咱们赵家又出了一个副教授,彦博这孩子,随他外公,骨子里就是做学问的料。我从小给他请的那些家教、买的那些书,总算没白费。"
一桌子人纷纷说好话。
大伯说:"淑芬,你教得好。"
表婶说:"到底是你们赵家有这个基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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