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警，像听见一个笑话。
我从他身边走过去。
秦砚跟上来，把一张纸递给我。
“这是店损清单复印件。”
“如果他们再拿这件事逼你，你留着。”
我接过来。
“谢谢。”
他看着我脸上的巴掌印，低声问：“要不要去医院验伤？”
我摇头。
“先回单位。”
下午三点，**组约我补交材料。
我不能让沈家人的烂事，脏了我的时间表。
秦砚点点头。
“我送你。”
我走出***时，太阳晒得人眼前发白。
手机在包里震了十几下。
家族群里，三叔发了一段语音。
“小禾，**妈都被你气进***了，你还要去当干部？”
二姑跟着发：“女孩太有主意不是好事。”
我没有回复。
我只把秦砚给我的清单拍照，发给了**组负责老师。
附了一句话。
“老师，家庭突发**，我下午会带原件说明。”
我发完，沈耀的消息弹出来。
“你等着。”
“我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为了上岸，连亲爸妈都不要。”
**组在区人事服务中心三楼。
我进门前，去洗手间用冷水冲了脸。
巴掌印还在。
我用粉底遮了两层，边缘还是发红。
负责我的老师姓唐，四十多岁，说话很直接。
她看完我补交的户籍材料，又看了***接警回执。
“你父母和你不在同一户口簿，这点不代表完全没有影响。”
我点头。
“我明白。”
“所以我把外婆抚养我的证据也带来了。”
我把旧学费收据、外婆单位开的居住证明、初中班主任写的情况说明，一样样放到桌上。
唐老师看得很细。
“你准备得很充分。”
我没有说，这是我从十八岁开始就准备的东西。
十八岁那年，沈耀中专退学，我爸妈把我锁在家里，让我把助学金交出来。
外婆拄着拐杖来接我。
她站在沈家院门外，把拐杖敲得啪啪响。
“沈宝成，你们不要这个孩子，我要。”
我妈骂她多管闲事。
外婆说：“以后你们想拿她当钱袋子，先问问我这个户主。”
那天之后，我学会把每一张纸都留好。
唐老师问：“今天的事，你要如实写一份说明。”
“重点写清楚他们闹事的起因，你是否参与，是否替他们求情。”
我拿起笔。
还没写两行，外面走廊传来吵闹声。
“我找沈禾。”
“她是我女儿，我见她还要登记？”
我抬头。
唐老师皱眉。
办公室门被推开，我爸妈和沈耀站在门口。
沈耀身后还跟着两个亲戚。
三叔拿着手机，镜头对着我。
“大家看看，这就是我们沈家养出来的大学生。”
“父母出事，她躲在单位里装没事人。”
唐老师站起来。
“这里是办公区域，不能拍摄。”
三叔把手机举得更高。
“怎么，怕人看？”
“她不是要当公职人员吗？还怕群众**？”
沈耀马上接话。
“老师，你们可得查清楚。”
“我姐从小就心狠，家里供她读书，她现在翻脸不认人。”
我妈扑到唐老师桌前。
“领导，我女儿不能录用啊。”
“她连亲妈都能**，将来手里有点权，还不得欺负老百姓？”
唐老师的脸沉了。
“你们先出去。”
我爸拍桌。
“我们不出去。”
“今天你们不给说法，我们就去楼下拉**。”
我看着他们。
“你们从***出来了？”
我妈眼神一躲。
沈耀替她答。
“秦砚那个小人狮子大开口，非要我们赔九万六。”
“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马上把钱转给我。”
我问：“不给呢？”
他把手机转向我。
“不给，我就把直播开起来。”
“标题我都想好了，事业编女儿逼亲爹妈坐牢。”
办公室外已经有人探头。
唐老师按下内线电话，通知保安。
我站起来，走到沈耀面前。
“你想直播？”
沈耀得意。
“怕了？”
我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录音。
里面传出他在***说的话。
“你一个女的，端个铁饭碗有什么用？”
“我以后才是给沈家摔盆的人。”
“你现在不帮我，等你嫁人了，谁还认你？”
走廊里的人安静下来。
三叔的手机抖了一下。
我继续播放。
“姐，你给他跪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