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们进门第一句话，是问我能不能把事情闹大。”
我**哭声停了。
秦砚看向办案**。
“我不要调解。”
“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我爸猛地站起来。
“小伙子，你别太过分。我们就是砸了块玻璃，又不是**放火。”
秦砚把另一张照片推过去。
“玻璃，收银机，冷藏柜，三层蛋糕，客人预付的定金，全在这里。”
“你们砸的是我店，也是沈禾的路。”
沈耀脸色变了。
“姐，你快说话啊。”
我擦掉嘴角的血。
“我说什么？”
“说我替你们赔钱，再替你们跪下求情，然后乖乖回去给你买房？”
沈耀咬牙。
“你别忘了，你姓沈。”
“你最好也别忘了。”
我看着他们，一字一句地说。
“我的户口本上，户主不姓沈。”
调解室里静了几秒。
沈耀最先笑出来。
“你吓唬谁呢？”
“你不姓沈，你还能从石头缝里蹦出来？”
我妈从地上爬起来，拍着裤腿上的灰。
“死丫头，你为了逃责任，连亲爹亲妈都不认了？”
我没有争。
这种话，我从小听到大。
十岁那年，村里分地，我没在沈家的户口本上，少领了一份。
我妈说：“女孩吃不了多少，少一份正好。”
十三岁那年，学校要填家庭信息，我拿户口本去复印，才知道自己挂在外婆名下。
我问为什么。
我爸在堂屋里抽烟，烟灰落在裤子上。
他说：“你出生时罚款重，先挂你外婆那边，后来懒得转。”
后来沈耀出生。
家里所有懒得办的事，都有人抢着办。
他满月那天，我爸把族谱请出来，添上他的名字。
我站在门口，端着一盆洗碗水，听亲戚夸沈家有后了。
我妈看见我，往我手里塞了两只油腻的碗。
“别杵着，女孩子眼皮子别浅。”
我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
直到现在，他们用亲情当刀，要把我最后一条路也砍断。
办案**翻了翻材料，问我：“你说的户籍情况，有证明吗？”
我拿出手机，打开前两天刚调出来的电子户籍页。
外婆去世前，怕我被沈家拿捏，把所有旧证件都交给了我。
屏幕上清楚写着，户主林桂兰，与户主关系，外孙女。
父亲栏和母亲栏也有名字。
只是他们不在同一本户口簿。
**看完，抬头看向我爸妈。
“她档案**会核实实际抚养关系和户籍关系，你们在这里闹，未必能达到你们想要的结果。”
我爸的脸变得很难看。
他狠狠瞪我。
“你早知道？”
“我当然知道。”
我收起手机。
“你们把我挂出去的时候，没问过我。现在想用沈家的户口压我，也太晚了。”
沈耀急了。
“不可能。”
“我们是一家人，村里谁不知道你是我姐？”
秦砚开口：“村里知道，不代表**材料会照你们想的写。”
沈耀扭头骂他。
“关你什么事？”
秦砚把照片收回文件袋。
“**妈砸的是我的店。”
“我追究到底，就关我的事。”
我妈又要哭。
这次没人接她的话。
她看看我，又看看秦砚，突然冲过来抓我胳膊。
“小禾，妈刚才急糊涂了。”
“你不能不管我们。”
“你弟年纪小，他就是说话冲。”
沈耀二十六岁。
比我**岁。
我把她的手一根根掰开。
“签字的时候，你们不是急糊涂。”
“让我下跪的时候，你们也不是急糊涂。”
“你们只是没想到，砸了秦砚的店，也毁不了我的**。”
我妈嘴唇动了动，换了个方向。
“那你更该帮我们了。”
“既然不影响你，你就让你同学高抬贵手。”
“大家各退一步。”
秦砚听笑了。
“退哪一步？”
“你们退回店里，把砸碎的玻璃粘回去？”
我爸骂了句脏话。
**敲了敲桌子。
“注意态度。”
我看着我爸。
“赔偿你们自己谈。”
“谅解书我不会替你们求。”
沈耀冲到门口拦住我。
“你敢走试试。”
我看着他的手。
“再碰我一下，我也报警。”
他愣住。
在家里，他打翻我的碗，撕我的书，踹我的门。
爸妈永远只说一句：“他是男孩，脾气大，你让让。”
他第一次听见我说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