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把卡收走。
“你怎么会有这个？”
我停顿了一下。
“一个保安给我的。”
这句话半真半假。
前世我在包装厂断手后，曾经遇见那个退下来的考点保安。
他喝醉了说，当年有个女孩子高考第一天被家里害惨，他看过监控，可学校说家丑别外扬。
我记住了他存卡的位置。
赵广发拍桌。
“偷东西！这才是偷东西！”
**看他。
“你先解释锁门。”
赵广发闭了嘴。
窗外响起学校广播车的提示声，下午**入场开始。
周琴听见广播，突然死死盯着我。
她终于意识到，真正的夏黎可能已经进了考场。
登记册上的入场时间像一枚钉子，把周琴钉在原地。她终于知道，锁住的那个人不见了，被她轻视的人跑出去了。
这一处细节后来成了证据，也成了我心里的一根尺。谁说爱，谁在拿爱换我的退让，我都能量出来。
周琴开始改口。
“**同志，都是误会。我马上送她去**。”
**看了看墙上的钟。
“现在送过去，也进不了场。”
“那也得去试试。”
周琴拉住我，指甲又掐进同一个伤口。
我没有甩开。
我需要她带我去考点。
我需要确认年轻的我已经坐在数学考场里。
赵广发不愿意。
“去什么去？所里还没说完。”
周琴瞪他。
“闭嘴。”
她很少这样对赵广发说话。
赵广发愣了一下，脸立刻挂不住。
“为了她你吼我？”
周琴压着火。
“先把**的事处理了。”
我看着他们。
前世他们像一块铁板，所有话都对着我砸。
现在这块铁板有了缝。
到考点门口时，校门已经关闭。
赵晴晴在车上一直发抖。
我知道她怕什么。
她怕门卫说，夏黎已经进去了。
周琴隔着栏杆喊老师。
“老师，我女儿来晚了，通融一下吧。”
门卫看了我一眼。
“夏黎？”
周琴急忙点头。
“对，对，她刚才身体不舒服。”
门卫翻了翻登记册。
“夏黎已经入场了，十二点四十七分，验指纹进的。”
周琴的手从栏杆上滑下来。
赵广发骂了一句脏话。
赵晴晴直接蹲到地上。
门卫狐疑地看着我。
“那你是谁？”
我没有回答。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
车窗降下，里面的老人看着我，目光停了很久。
他问：“你是夏志远的女儿？”
我认得他。
父亲生前的同事，顾闻山。
前世我断手后才知道，父亲去世前托他保管过一份文件。
周琴也认出来了，脸色比刚才更难看。
顾闻山下车，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
“我找了你很多年。”
周琴尖声打断。
“顾老师，她高考压力大，脑子乱了，我们先带她回去。”
顾闻山看向周琴。
“回哪里？回那个锁她的储物间吗？”
顾闻山没有替我夸张，也没有替我卖惨。他只问事实。那种平稳，比亲戚们的劝和更让周琴害怕。
这一处细节后来成了证据，也成了我心里的一根尺。谁说爱，谁在拿爱换我的退让，我都能量出来。
顾闻山一句话，让周琴的脸像被擦掉了颜色。
赵广发不认识他，语气很冲。
“你谁啊？我们家的事轮得到你管？”
顾闻山把牛皮纸袋夹在腋下。
“夏志远的委托见证人。”
周琴扑过去要抢纸袋。
“什么委托？我怎么不知道？”
顾闻山后退半步。
“你当然不知道。志远临走前说，如果阿黎十八岁前过得好，这份东西就不必拿出来。如果她被你们逼到无路可走，就交给她本人。”
我看着那个纸袋。
前世我没拿到。
因为高考失败后，周琴把我的手机换了，搬家时连旧邮箱都注销。
顾闻山找不到我。
赵晴晴站起来，声音发尖。
“她不是夏黎！真正的夏黎在考场里！”
周琴反手捂住她的嘴。
门卫脸色变了。
顾闻山也看向我。
我说：“这件事等**结束再说。现在请您帮我保管这份文件，别交给周琴。”
顾闻山没有追问。
“好。”
周琴眼里全是怨。
“阿黎，**死了这么多年，你还要让外人看妈妈笑话？”
“不是我让人看笑话，是你把自己活成了笑话。”
赵广发上前一步。
顾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