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深夜的访客------------------------------------------，就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但节奏清晰。。，果然看到徐梓清从另一条小径快步走来，训练服外套随意搭在肩上，马尾辫在夜风中轻晃。“浩轩！”徐梓清看到他，明显松了口气，但随即又皱起眉，“你没事吧？我刚才好像听到后山那边有动静……没事。”胡浩轩摇摇头，语气比下午温和了许多，“碰到几只野狗，赶跑了。”，上下打量：“真的？你没受伤？真没有。”胡浩轩笑了笑，“倒是你，这么晚跑出来，不怕被舍管抓到？我溜出来的技巧可比你强。”徐梓清哼了一声，走到他面前，借着路灯仔细看了看他的脸，“你……好像有点不一样了。”：“哪里不一样？说不上来。”徐梓清歪着头，“眼神？气质？总觉得……没那么沉了。”，声音低了下来：“下午的事，你别太放在心上。测试只是参考，不是定论。我知道。”胡浩轩看着她认真的眼睛，忽然问，“梓清，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一直都是F级，考不上星海军校，你会怎么看我？”。。
沉默了几秒，她抬起头，眼神清澈而坚定：“胡浩轩，你听好了。我想考星海军校，是因为那是我们从小到大的梦想。但我想和你一起考，是因为你是你，不是因为你是什么等级。”
“就算你真的是F级，就算你真的考不上，你也是那个会为了一个机甲零件模型熬夜研究、会为了帮我补习理论课自己先啃三遍书的胡浩轩。”她一字一句地说，“这些，比什么等级都重要。”
夜风吹过树林，沙沙作响。
胡浩轩看着眼前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女孩，喉头有些发哽。
三年来的压抑和自卑，在这一刻被轻轻拂去了一层。
“谢谢。”他轻声说。
“谢什么。”徐梓清别过脸，耳根有点红，“反正……你别放弃。还有一个月呢，我们一起想办法。”
“嗯。”胡浩轩点头，“我不会放弃的。”
这句话，他说得格外认真。
徐梓清转回头，看着他眼中重新亮起的光，终于露出了笑容：“这才对嘛！走，回去，我偷偷带了宵夜，分你一半。”
两人并肩朝宿舍楼走去。
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回到男生宿舍楼下，徐梓清把一个小纸袋塞给胡浩轩：“喏，肉松面包，你最爱的。赶紧上去，别被发现了。”
“你也是，小心点。”
看着徐梓清轻手轻脚溜回女生宿舍楼的背影，胡浩轩握紧了手里的纸袋。
温暖透过纸袋传来。
他转身上楼，回到六人间的集体宿舍。
室友们还没睡，正围在一起用光脑看机甲竞技联赛的直播，大呼小叫。
“浩轩回来了！”靠门的下铺室友王浩抬头招呼了一声，“测试怎么样？”
“老样子。”胡浩轩平静地说，走到自己的床位。
“唉，别灰心。”王浩拍了拍他肩膀，“大不了以后跟我混，我爹的运输公司缺机甲维护员，待遇还行……”
“谢了，我再想想。”胡浩轩笑了笑，爬上自己的上铺。
拉**帘，狭小的空间成了独立的世界。
他盘腿坐下，闭上眼睛。
意识沉入识海。
暗金色的精神力细流比刚才又凝实了一丝，正沿着“零式淬炼法”的路径缓缓运转。眉心处的赤霄印记散发着稳定的暖意。
“赤霄，我能主动加快淬炼速度吗？”他在心中问。
“可以，但需承担精神负荷。”赤霄回应，“建议每日主动深度淬炼不超过两小时，需配合基础营养补充。”
“现在就开始。”胡浩轩毫不犹豫。
“指令确认。启动深度淬炼模式。”
一股更强的引导力从印记中涌出。
暗金色精神流的运转速度骤然加快！
胡浩轩只觉得脑海一沉，仿佛有千斤重担压了下来。但紧接着，淬炼带来的清凉感也加倍明显，每一圈运转，都能清晰感觉到精神力的细微增长。
这种实实在在的变强感，让他甘之如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宿舍里的喧闹渐渐平息，室友们陆续睡下，响起鼾声。
胡浩轩却沉浸在深度淬炼中，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不知过了多久，赤霄的声音响起：“警告：精神负荷已达安全阈值。深度淬炼暂停，转为基础模式。”
胡浩轩缓缓睁开眼睛，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虽然疲惫，但精神却异常清明。
他看了看床头的电子钟——凌晨两点。
才过了三个小时？
他感觉像过了半天。
“淬炼进度：1.7%。”赤霄汇报，“预计第一阶段完成时间：九天后。”
快了。
胡浩轩躺下，看着上铺的床板，毫无睡意。
他想起赵坤那伙人离开时撂下的狠话，想起梓清清澈坚定的眼神，想起星海军校招生简章上那艘雄伟的星际母舰图案。
一个月。
他只有一个月时间。
必须彻底转化沉寂态，在正式考核中一鸣惊人。
否则，一切都将回到原点。
不，他绝不允许。
胡浩轩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休息。
明天还有理论课和体能训练，他需要保持状态。
在陷入浅眠前，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赤霄，‘启明**’的精神进化科技，为什么会断层？‘大沉寂’事件是什么？”
识海中，赤霄印记的光芒微微波动。
“资料库受损，相关记录残缺。”冰冷的机械音里，似乎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凝滞，“仅知：‘大沉寂’导致启明**文明主体消亡，所有源初核心进入强制休眠，散落星海。”
“我是第零号协议激活的第一个？”胡浩轩追问。
“是。”赤霄确认，“但，并非唯一。”
胡浩轩心头一凛。
“还有其他‘源初核心’存在？也有其他绑定者？”
“逻辑上成立。”赤霄回答，“但当前探测范围未发现同类波动。”
胡浩轩沉默了。
如果还有其他像赤霄这样的上古遗物，如果也有其他人被绑定、被唤醒……
这个世界，远比他想象的复杂。
他握了握拳。
不管前方有什么，他都要走下去。
为了不辜负梓清的信任。
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废物。
也为了……看看那所谓的“精神进化”，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夜色深沉。
宿舍楼外，遥远的星空寂静无声。
而在胡浩轩不知道的某个角落，一份标注着“异常精神波动监测报告”的文件，正通过加密信道，传向星海深处的某个坐标。
文件末尾的评级栏里，赫然写着：
“疑似‘沉寂态’唤醒现象，坐标已标记，建议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