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前三天，未婚妻让白月光住进婚房

站起来，拍了拍霍子衡的背让他安静，然后走到我面前。
"言舟，我正要跟你说。"
"子衡他现在这个状况……你也看到了，霍家早就散了，他父母出国以后再没回来过，亲戚没有一个肯接手。他现在只认我。"
"他会住在这里。"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住在这里？"
"对。"
她看着我，语气里带着心虚，但更多的是一种已经做好决定不容更改的坚决。
"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但他的心智只有七八岁，离不开人。"
"那婚礼呢？"
"先缓一缓。"她伸手拉我的胳膊，"等他状况稳定了，我们去把证领了，婚礼以后再补。"
我甩开她的手。
"为了他取消婚礼，为了他改造婚房，那你要不要干脆让我把主卧也腾出来？"
她却松了一口气。
"你知道酒店的事了？"
她居然在庆幸不用自己开口。
"言舟，你别跟一个孩子计较。你想想，他出国就是因为我，他喝酒出事也是因为得知我们订婚。是我把他逼成这样的。"
"我欠他的。"
这是通知，不是商量。
我了解苏念卿。她做出这种表情的时候，没有人能改变她的决定。
当晚她挨个打电话给亲友解释婚礼推迟。发了一条朋友圈，措辞委婉，把原因归结为"双方家庭协商后决定择日再办"。
晚上十一点，我爸的电话打了过来。
"言舟，你这婚是不打算结了？"
我攥着手机，声音压得很低。
"暂时不结了。"
苏念卿推门进来时正好听见这句话，但她以为这只是我跟家里闹别扭的气话。
因为在她认知里，我爸只是个退休的普通工人。
当年我执意留在这座城市不回去，他在电话里说"你不回来就别认我这个爹"。
苏念卿信以为真，还安慰了我半个月。
她不知道那只是我爸惯用的说法，翻个脸就让秘书把我的信用卡额度又提了一档。
那一夜我没睡着。
三年前苏念卿知道我也喜欢她的时候，高兴得在商场中庭转了三圈，引来一圈人围观。
我爸一开始不同意。
他有自己的打算，心里已经定好了另一个人选。
苏念卿面对这些从来没抱怨过。她觉得是自己不够好，才让"叔叔"不满意。
拼了命在公司做业绩，半年连升两级。
我爸对她的态度才慢慢转变。订婚那天，苏念卿激动得眼眶红了一圈。
"叔叔您放心，我这辈子不会让言舟受一点委屈。"
她也确实做到了。
跟所有异性保持距离，拒绝一切暧昧。朋友聚会她永远最早回家。我加班到半夜她煮好夜宵在客厅等着。
可霍子衡回来以后，全变了。
第二天早上苏念卿从霍子衡的房间出来。
顶着两个黑眼圈，头发乱糟糟的。
看见我靠在走廊墙上，她站住了。
"他半夜哭醒了三次，不抱着人睡不着。"
我没说话，转身去了衣帽间。
想拿那本手绘册。
那是我妈留给我的。
她生病的最后一年，每天坐在病房窗户边，用水彩一页一页地画。
画我小时候的样子，画她和我爸年轻时候的合影，画她想象中我结婚那天的场景。
最后几页是一封信，写给我未来的妻子。
字迹从工整到潦草，能看出她越来越撑不住了。
但她画完了。
每一页都画完了。
整整***页。
封面上她用烫金笔写了四个字：喜乐平安。
我翻遍了整个衣帽间，柜子里空了。
原本放手绘册的锦盒不在了。
下楼的时候腿在抖。
客厅的长桌上铺满了纸，霍子衡跪在椅子上，拿着水彩笔正往一张纸上涂颜色。
不是普通的纸。
是从手绘册上撕下来的。
他面前的桌上散落着几十页，有的被折成飞机，有的被揉成团，有的被泼上了****的红色绿色颜料。
我妈画的那张我三岁时的肖像上，被他用黑笔画了胡子和眼镜。
写给未来儿媳的那封信，被对折再对折，叠成了一只青蛙。
他回头看见我，举起手里正在涂的那一页。
那是我妈画的最后一幅画。
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