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还在哄另一个女人。
他不知道，云阶婚礼最值钱的，从来不是他的姓。
第二天上午，我刚到公司，所有人都停下手里的活看我。
直播部的小姑娘把杯子往里挪了挪，像怕我碰瓷。
运营经理拍着桌子。
“今晚七点，你继续开播。稿子我写好了，主题叫如何修复一段被误解的婚姻。”
我看着那页稿子。
第一句是，我和周先生感情稳定，林小姐只是公司客户。
第二句是，请大家不要伤害一个无辜女孩。
“无辜女孩？”我把纸推回去，“她昨晚在我直播间逼我让位。”
运营经理压低声音。
“周总说了，这是公司决定。你不念，三年合同的违约金你自己赔。两千万，今天就**。”
阿晴站在门边，小声说：“南栀姐，要不先忍一下，账号还在公司手里。”
我问：“周砚白在哪？”
“陪林小姐试婚展主秀的伞。”
整个办公室安静下来。
我笑了一下，没接稿子。
晚上七点，直播间开播。
提词器第一行亮起，我照着念。
“很多婚姻里的误会，来自缺少沟通。”
弹幕一片骂声。
我念到“林小姐只是云阶的客人”，提词器忽然变了。
屏幕上出现一行熟悉的字。
南栀，我走过最长的雨巷，只想替你撑一辈子的伞。你的周先生。
那是结婚三周年，周砚白写在我亲手修好的青竹伞面内侧的话。
**屏跟着亮了。
一张张婚照被放出来。我穿着素白旗袍，周砚白替我撑伞，雨落在伞面上，像一层银线。
弹幕炸开。
“还在卖恩爱人设？”
“昨天**逼宫，今天原配秀伞，云阶真会炒。”
“老伞修复也能做剧本，服了。”
我回头看控制台。
阿晴满脸发白，拼命摇头。
运营经理冲着技术吼：“谁换的**？”
没人承认。
一阵喧哗从办公区传来。
我走出去，看见林芊芊举着手机，正在用自己的账号直播。
她穿着婚展主秀的白纱，手里撑着那把蕾丝伞。
“大家别骂南栀姐，她只是太爱砚白哥了。那把旧伞是她自己非要挂在婚展上的，砚白哥怕她难过才答应。”
她把镜头转向我。
“南栀姐，你要是不喜欢我，我可以退出主秀。但你能不能别再拿旧情绑架他？”
我还没开口，周砚白从电梯里出来。
他先看林芊芊的眼泪，再看我。
“沈南栀，关掉你的直播，给她道歉。”
“她在我的公司里开直播造谣，你让我道歉？”
他把外套搭在林芊芊肩上。
“你把三年前的情话放出来，不就是想逼她难堪？”
“那段**不是我放的。”
“不是你还能是谁？控制室里的人都听你的。”
阿晴往前一步。
“周总，刚才**是外部账号切进来的，我查到的是林小姐助理的手机。”
林芊芊的眼泪立刻掉下来。
“小晴，你为什么帮南栀姐冤枉我？我一个客人，哪里懂**？”
周砚白看向阿晴。
“你被开除了。”
阿晴的脸一下白了。
我挡在她前面。
“她说的是实话。”
周砚白把解聘通知甩到桌上。
“那你也一起走。账号暂停，直播间停播，婚展期间你不得再公开发声。”
运营经理立刻接话。
“沈南栀，别怪公司。你现在影响品牌。”
林芊芊把手机对准那张通知，声音软得像在求情。
“砚白哥，别这样，南栀姐会没工作的。”
弹幕里一片叫好。
我看见有人送破伞，有人刷“周**退位”。
阿晴气得发抖。
“林芊芊，你别装好人。昨晚那个榜一是不是你们安排的？”
林芊芊把头靠在周砚白肩上。
“我只是想要一个解释。喜欢一个人，也有错吗？”
周砚白握住她的手。
“错的是不肯体面的人。”
这句话把我胸口最后一点旧热都压灭了。
我拿起解聘通知，撕成两半。
“账号可以停，合同可以谈。周砚白，婚展主秀那三十六把伞，你最好别动。”
林芊芊轻轻笑了。
“南栀姐，那些伞已经改成我的主秀道具了。砚白哥说，旧伞配新娘，才叫新生。”
我看着她手里的蕾丝伞。
伞面针脚粗乱，青竹骨被喷成了白色。
那是我外婆留下的一把老伞。
周砚白也看见了